過不多時,果真聽得外面寂靜無聲,柳長青拿起兩支箭,躍到洞口,伸手去推石頭,石頭卻紋絲不動,心中大驚失色:“我這力道,少說也有四五百斤,怎么不見一點動靜?”加緊力道,又是用力推去,仍然不動,心灰意冷,只怕就此困于此地,再無重見光明之日,嘆一口氣,又跳下去。
過了一盞茶時分,忽見光亮傳來,柳長青大喜過望,見石頭被人一點一點挪開,索凌說道:“別說話!”石頭被完全打開,一名嘍啰說道:“哈哈,這里也有密道,光線太暗,快拿火把來!”緊接著一根火把伸入洞中,柳長青與索凌急忙躲到一旁,以防被看到。聽到嘍啰說道:“這里面藏得是什么?該不會是他章府的金銀財寶吧?”聽得這兩句話,二人已知有外人打破章府密道,只是不知到底是誰?
到了此時,不論他們是敵是友,也只有拼死一搏了,柳長青趁著外面之人說話之時,偷偷躍到洞口,待到火把再次伸進洞口,柳長青瞄準時機,一把抓住那人胳膊,用力下拽,將那人拽了下去,那人大叫一聲,跌在洞底。
外面之人絲毫沒有防備,柳長青將手中持箭用力甩出,聽得“啊”“啊”兩聲叫聲,兩名嘍啰瞬間倒地。外面仍是站著五六人,見有人從地下鉆出,一身黑衣,打扮如同鬼魅,吃了一驚,都是張大嘴巴,不敢動彈,柳長青使出擒拿功夫快攻,手下絲毫不容情,前倒后突,瞬間將幾名嘍啰打倒在地。待要下去救索凌,一人聽到響動,從外面進來,兩人一見面,都是一愣——柳長青身穿黑無常衣服,面露兇態,不怒自威;對面之人卻也是滿臉通紅,長髯蠶眉,長袍加身,手持青龍偃月大刀,正是關公關二爺模樣。
關二爺一愣之下,左手扶須,哈哈一笑,道:“我以為是哪方妖魔鬼怪?原來是無常二爺,咱們兩個都是二爺,你道猜猜,誰的功夫更厲害些?”柳長青一聽,心念一動,正待說話,“關二爺”手持大刀,迎面攻來,嘴中赫赫有詞:“我打賭,你是個假冒的家伙!你服不服?”
柳長青聽到此話,空手應了一招,道:“你是杜……”那人道:“賭?那再好不過,你要賭什么?賭你身上的衣服嗎?好!誰輸了,誰就脫光衣服,繞著大街走三圈!”又是一刀劈來,力道著實不小,途中掛到壁上灰土,頓時帶下一大片下來。
柳長青大聲道:“你是杜總書!”那人一愣,刀法半道戛然而止,問道:“你是誰?”柳長青道:“我是柳長青啊!杜大哥,你怎的在這里?”那人一驚,欣喜過望,叫道:“啊!柳兄弟!你怎的在這里?”柳長青再無疑慮,興高采烈,說道:“你怎么這身打扮?又是打賭輸了嗎?”
來人正是杜總書,上次舒杜二人與柳長青見面之時,非得逼著柳長青傳授了他們易容之法,二人興致勃勃,對此門道癡迷十分,常常躲在房中,易容練習。一日二人住在客棧,打賭說道,若是易容后再出門,保管掌柜的認不出來二人,豈不是連打尖費用也給省下了?一個打扮成如花似玉的美婆娘、一個打扮成似醉非醉的老酒鬼,相貌全然大變,從房中出去,掌柜見二人不曾相識,卻又長得不倫不類,瞠目結舌,不明所以。二人大踏步出門絕塵而去,掌柜的也不來追趕要錢。
只是柳長青知道,他二人從無門派,在江湖之中漂泊為生,此時怎的一起來攻章府?莫不是為了救自己而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知道自己錯了,他被困在此,絕無外人知曉,章府眾人也絕不會告知別人,怎么二人領了一群嘍啰前來?滿心疑慮,待要開口詢問,杜總書向外面大聲叫道:“你瞧瞧是誰?”
一人跳下來,見到黑無常模樣,也不害怕,哈哈一笑,對杜總書道:“這廝是誰?怎的比你的易容術還好?”柳長青見他眉清目秀,文質彬彬,加之本身就身材高大,看著十分氣派,卻彎腰駝背,左腿纏著拐棍,正是“八仙之首”李鐵拐模樣,不用猜想,這人一定是舒總杜了,微微一笑,暗覺有趣。
杜總書聽他說話,十分惱怒,本就面色通紅,皺眉看著李鐵拐,怒道:“什么叫比我還好?難道沒你的好?”
柳長青知道二人若是爭吵起來,那就喋喋不休了,急忙打斷,說道:“我有一位朋友,還在下面,還有一個你們的人,我去將他們救上來。”舒杜二人不由分說,一起幫忙,將索凌救了上來,一起出去。
時隔二日,二人重見光明,頓時神清氣爽,耐不住腹中饑餓,急忙找些食物,二人狼吞虎咽,不一時,桌上美食已被二人風卷殘云,吃的一干二凈了。
二人在吃飯之時,舒杜二人卻在竊竊私語,柳長青知他二人又是在打賭了,說道:“兩位兄弟,你們又在賭什么?何不叫上小弟?”杜總書嘻嘻一笑,道:“這個不好叫你,你肯定知道,那就算是出千啦!有什么賭的?”原來他二人又在打賭索凌模樣年紀。
二人死里逃生,又得美食佳釀相伴,一時間美不勝收,相互一笑,再也無心玩笑,各自回房間,將衣服換了過來,洗漱一番,身上疲乏之意頓時瓦解消散。柳長青更衣之時,卻一直念念不忘在洞底的情形,雖然身遭陷害,環境惡劣,但得美人相伴,頗覺好處還更大了些,想來想去,不由得癡了。
索凌先行換好衣服,整理完備,又是一副端莊賢淑模樣,令人一見傾心,舒杜二人見了,也不由得張大嘴巴,心中都道:“這姑娘好美!”
不一會兒,柳長青又從房間中出來,滿頭大汗,神色慌張,見到舒杜二人,急忙問道:“書呢?書呢?你們見著沒有?”
舒杜二人癡迷賭博,說道“書”字,那是一向忌諱的,若非武功書籍,其他什么四書五經,那是從來不看的,他們將心法書本贈與柳長青,那也是有此原因,聽到柳長青大喊,十分慌忙,二人問道:“柳兄弟,怎么了?慢慢說?我二人名字中都有此字,你找哪個?”
柳長青無心開玩笑,看向索凌,見她媚態百生,沉魚落雁,與之前大大咧咧模樣截然不同,胸口猛然跳動幾下,馬上平復心情,對索凌道:“章恨天幫我找到我派秘籍《天玄武譜》,我放在房中,不知被誰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