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分道揚鑣。
馮祎凡被徐驍湳抓進浴室把自己洗干凈,“你就算著急想要見那小白臉,也得把自己洗干凈了,瞧你這一身剛放出來的樣子,別說是他,連楊錦川都瞧不上。”
小姑娘可不開心了,“那也比你好,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你!說!什!么!”徐驍湳顯然被激怒,早前那種不冷不熱的語氣,這會兒全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真性情的咬牙切齒。
馮祎凡清楚他生氣了,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開始洗澡。那頭短發漸漸蓄長,都快齊肩,她皺著眉頭細想等這次的事情過去后,一定要去把頭發剪短去去霉頭。
等到四人重新聚集在餐廳時,顯然都是洗漱了一番的。
徐驍湳常年白襯衣黑西褲不改,清冷貴氣多了些生人勿近的中規中矩。福乾先前那頭用發膠固定的黑發,這會兒軟趴趴的放下來,看上去多了幾分親近,和平日里財經雜志上看到的狠辣樣,不像是同個人。而福蘊,興許大小姐從小養尊處優,此刻就算只穿條簡單的白長裙,慵懶的坐在那里,也是極好看的。
這一行三人,男的俊俏女的靚麗,馮祎凡突然有點自愧不如。她看了眼自己的白T恤和五分褲,有點說不上來的坐不住。
福乾很是照顧馮祎凡,用他的話來說,是對馮祎凡特別的對眼緣。此話一出,立刻遭到徐驍湳的冷笑,氣氛突然降到零點,任是馮祎凡在智商下線的耍寶也無力回天。
小姑娘本來是想趁著人齊,正好常年不見人影的福蘊也在場上,自己把話題往血跡那塊引,指不準還能問出點什么來。可礙于徐驍湳坐在那里,她又有心不想讓徐驍湳知道,自然不能當著他的面問這些。
福乾清楚馮祎凡坐立難安的原因,此刻他也不點破。紳士極了的為馮祎凡布菜,小姑娘愛吃的和不愛吃的,只要一眼他都能一清二楚。這會兒,馮祎凡打消了念頭,認認真真的吃東西。
她吃得極為認真,心里還暗自歡喜,她這大胃王的名號才不是吹噓的呢!
一頓飯,雖然臺面上是吃得和和氣氣的,可實際上有點牽強。
“夠嗎?還要不要?楊枝甘露呢?”福乾低頭問馮祎凡。沒等馮祎凡回答,只見身側的徐驍湳已經是一臉不快,他把撲在腿上的餐巾,惡狠狠的扔在餐盤上,迅速起身轉身離開時,不明不暗的看著福蘊好一會兒。
他老人家健步如飛的離開,福蘊低頭輕笑,和自家大哥打了招呼,“哥哥,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福小姐……你根本沒吃什么啊,這就飽……”
“小妹妹,你還是多吃點吧。長身體。”
“……”
馮祎凡坐在位置上,看著福蘊離開。她感慨,福蘊的身材真的很好,或許,男生都是喜歡她這種的,嗯?天使臉蛋魔鬼身材?
一下子走了兩個人,馮祎凡也失神的想問題,福乾見她失神,還以為是她是看穿了福蘊那么著急去追徐驍湳的意圖,笑道:“沒事的,不過是成年人聊聊天,不會有什么大問題,放心。”
“我不關心這個,大神對誰都不上心,這點我還是能擔保的。”
“好。”
馮祎凡繼續吃著,福乾在邊上托著下巴看她,眉目間全然是笑意,一笑傾人城果然名不虛傳。
他順著視線往下,一直到小姑娘手腕上的那條六芒星的手鏈時,又是多了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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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千做好通宵達旦的準備。
這會兒把車穩妥的停好,拿過外套進了看守所。他來之前,把事情前因后果跟周叔報備,以周叔的資歷,交代放行和配合還是足夠的。
所以,司徒千一路暢通無阻的往里走。
自打上次黃鏡案破了后,作為兇手主謀的黃鏡被判了死刑,反倒是趙顧文,按照國家律法,她卻只被判了五年的有期徒刑。
司徒千其實對馮祎凡的話有所懷疑。
因為,他一路過來這兒戒備森嚴,每隔十分鐘巡邏一次的頻率也非常的高。要說趙顧文里應外合,能從這里逃脫的幾率顯然不大。
但為了尋個安心,司徒千還是進了女子監獄里,在其他獄警的帶領下,來到了趙顧文所在的地方。眼下深更半夜,她卻是心安理得的睡得極香。司徒千原本不想叫醒她,自己看看就走。
眼下見她這般,自然不樂意了。
“把她叫醒,我有事情要問她。”
“好的,警官你先跟我來。”
獄警把司徒千領到外頭的審訊室,沒多久,頭發濕漉漉的趙顧文被帶了進來。再見到司徒千時,那雙眼睛里沒有半點其他情緒,波瀾不驚的坐在他的面前。
她這張臉,司徒千是熟悉的。眼下端詳了一會兒,也沒發現丁點不同。照例的問了幾個問題后,就放人了。
走前,趙顧文顯然對于自己會被這么輕松的放行有些不習慣,只見她問道:“不知警官什么時候有空,幫我催一催那位馮警官,問問她到底什么時候幫我把那張照片,給我的丈夫。”
趙顧文離開了。
司徒千出了審訊室,來到外頭,點了根煙,細想她話里的細微末節。
煙霧寥寥,摻著九月的夜,變得深不可測起來。不明不暗的角落,唯有一點紅讓人無法忽視。
司徒千最后還是給馮祎凡打了電話,把原話一字不落的復述了一番。馮祎凡這會兒正和福乾一塊搭電梯上樓,“她真的這么說?那很奇怪呀。司徒你還記得嗎?那張照片的背景是利炎的家,拍攝的角度也是從利炎家大門往里偷拍的。按到底,王行一直以來都藏著利炎不讓趙顧文發現,那么,這張照片我們早前推算過,或許是用來牽制王行的才對。可這會兒,利炎都已經死了,趙顧文在這種時候還要我們把照片給王行,是什么意思呢?難道,她不知道利炎死了?王行也消失了?”
司徒千覺得很有道理。“你怎么看?”
“司徒,有一點,我忘記跟你說了。我之所以覺得趙顧文會被掉包的一個原因,是因為來探訪兇手的人,手腕上有著和趙顧文一模一樣的文身,和黑痣。那文身和黑痣很特別,一般人要模仿估計也不容易。所以……”
馮祎凡話沒說完,便傳來電話那頭的司徒千跑動的聲音,再然后電話掐斷之際,只聽見司徒千火急火燎的要求獄警,再把趙顧文帶出來見他。
立刻!馬上!
司徒千越想越覺得情況不對,他把趙顧文晾在審訊室里,自己則跑去檢查探訪記錄,問起了近段時間有沒有人常常來探訪趙顧文的,一問果然出了端倪。
據寧市探訪的條例規定,一個月最多不超過兩次。然而這上頭的登記,全是一個人的筆跡,同時,來人每次探訪的對象,也不是同一個!
司徒千不敢置信的看著這本探訪記錄,“把監控錄像調出來,特別是一個星期前的。”
擰斷利炎脖子的格斗職業拳手,是在一個星期前被送進監獄的。那么,如果趙顧文真的有可能被掉包,也只有是在這段時間里了。
司徒千從兩個星期前的監控錄像開始查起,期間獄警來提醒過很多次,那位趙顧文已經在審訊室等得不耐煩,司徒千也無動于衷。
“讓她繼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