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心疼得眼睛都紅了,又不敢大聲,她只能先將傾城扶進屋子,將傾城的鞋子給脫了下來,這不瞧不知道,一瞧嚇一跳,這還是人的腳嗎?全是血淋淋的。
傾心終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姐,你這到底是怎么了嘛?”
傾城咬著牙,忍著痛,笑道:“好久沒走這么多路了,下回再走就不會這樣了。你別告訴爹,也別多問什么。”
“好。”
第二日,方雅晴又出了新花樣。
傾城瞧見大廳的桌子上放了各種各樣的湯,像是剛煮出來的,每一碗都冒著騰騰的熱氣,除了方雅晴自己面前的那一小碗。
方雅晴和傾城面對面坐下,方雅晴捻起蘭花指,端起一碗湯細細的喝了一口,悄然無聲。
方雅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傾城面前的那些湯,“喝湯可以看出一個人的修養,沒有教養的人都會發出吱吱的聲音,而大家閨秀喝湯是沒有聲音的,你來試試。”
“是。”傾城規矩的應下來,然而只是喝了一口湯,便沒忍住全數噴了出來,伴隨著一聲驚叫。“啊……”
方雅晴看到這幕,皺了眉頭,心想果然是一個卑賤之人,沒有修養,“怎么回事?”
傾城方才喝了一口,便燙的舌頭發麻,許久都緩不過勁來,眼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太燙了。”
方雅晴眼眸也不抬一下,“身為大家閨秀,哪怕是燙,也得慢慢喝下去。”
傾城打掉牙也要把苦往肚子里咽,一咬牙一跺腳,端起碗來就喝湯,方才舌頭已經發麻,現在輪到喉嚨灼燒了。
傾城并非不能吃苦的人,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家中的困境。一家人從BJ逃過來,什么都沒有的時候,她做過童工,干過苦活兒,只想幫聶如風分擔重則。
現在只是叫她喝湯,她想她應該能適應下來的。
就這么一碗碗,桌上的湯減少了近二十幾碗,傾城越喝越快,現在舌頭與喉嚨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應付這些湯簡直不在話下,但是嘴上是受得住了,卻控制不了生理問題。
方雅晴又將一碗湯遞給傾城。
傾城伸手想要推辭:“伯母,我已經喝了二十多碗湯了,實在是喝不下了。”傾城一只手扶著肚子,那里脹的難受。
方雅晴站著說話不腰疼,“這點就受不了?那之后的規矩可怎么學啊?”
“好,我喝,我喝。”傾城為難的看著這些剩下的湯,無奈之下只有強迫自己往下喝了。
方雅晴親自給傾城喂下,臉上難自禁的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吧,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這個時候,明夏從巡捕房回來了,發現兩人其樂融融的在大廳里喝湯,心里頗感欣慰,他走到傾城身邊,問道:“這幾天過得怎么樣?”
方雅晴有意無意的清了清嗓子。
傾城自然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她笑了笑,道:“好吃好喝呢,伯母對我很好,還做了不一樣的湯給我喝。”
明夏放心的點了點頭,“那就好,你們這樣我看著也高興。”
傾城苦笑,卻不會多說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