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你們這群畜生。”
一群獸人在大雨滂沱中走過泥濘的街道,過往的行人紛紛避讓。人類衛兵用皮鞭打在這些獸人身上,受傷的獸人立即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但是他們沒有辦法反抗,他們的手上,腳上都被厚重的鐵鏈拴住,連行動都十分不便,十幾個獸人被一條沉重的大鐵鏈拴著,串成一排。
“該死的人類,我們當初就應該把他們全部滅絕,現在就輪不到他們在我們頭上撒野。”
幾個獸人俘虜在隊伍里竊竊私語,說著人類完全聽不懂的獸族語。
“我也這么覺得,十年前,血吼死后,賈巴爾就應該帶著我們把剩下的人類全部滅掉。”
一個昔日的獸人戰士說到。
“可是聽說那時候我們的部落已經沒有多少戰士了。”
另一個走在后面的獸人農夫說到,年輕的獸人農夫沒有經歷過那場戰爭,只是聽父輩說起過。
“也是,那時候,我們的戰士大部分死在了亡靈之城。”
獸人戰士說著,眼里閃過一絲不甘與無奈。
“你們幾個在說什么?懂不懂說人話?”
幾個獸人間的竊竊私語引起了人類衛兵的注意,并趕到隊伍中央,用十分囂張的語氣訓斥到。
“吼。”
曾經當過戰士的獸人朝那名囂張的人類衛兵怒吼著,野獸般的咆哮立即讓人類衛兵本能的后退了幾步,但是,很快,如雨點般的鞭打又落在了這名敢于反抗的獸人戰士身上。不管曾經多么輝煌的成就,現在,他們也只是人類的俘虜,苦工。強壯,懂得搏斗的獸人將被送上競技場,給人類貴族和平民帶去娛樂。而不會格斗的獸人則會被送到礦坑或者工地。成為人類的苦力。
……
城堡般的角斗士學院。
“會搏斗的站到紅線這邊,不會搏斗的站在藍線那邊。”
半個小時以后,賈巴爾和這群獸人走進了格雷姆角斗士學校,站在獸人面前的人類傭兵隊長大喊著。但是沒有一個獸人理會他的聲音。大雨依舊磅礴,將整座角斗士學院籠罩在煙雨中。
“我再說一遍,會搏斗的站紅線那邊。”
看到獸人俘虜依舊硬骨,人類雇傭兵隊長拿著短棍走過獸人隊伍,對著第一個獸人的脛骨猛的敲打下去,劇烈的疼痛讓獸人農夫跌倒在地,一聲慘叫徘徊在格雷姆學院的上空。
但是殘忍的毒打并沒有讓剩下的獸人屈服,所有獸人還在站在原地,一聲不吭的怒視著這個賊眉鼠眼的傭兵隊長。
“**。”
又是一陣猛烈的棒棍擊打,這次木棍打在了賈巴爾的頭上,一陣濃濃的鮮血頓時從眼角處滲出。甚至張開右眼的時候,面前已經一陣血紅。
忍著疼痛,賈巴爾從地上站了起來,依舊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人類。可悲,前世為人,今生卻要被人類毒打,眼前的一幕讓賈巴爾想起了古代人類社會,也跟這個時候一樣野蠻,暴力,虐待奴隸是常有的事,只不過,現在賈巴爾親自體嘗了一番身為奴隸的滋味,而且,現在,人類這個單詞似乎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
“去你大爺的。”
重新站起來的賈巴爾對著眼前的傭兵隊長就是一陣嘲諷。不過是用獸族語,眼前的人類傭兵聽不懂,但是從身旁獸人們的嘲笑聲來看,傭兵隊長知道自己被面前的獸人嘲諷了。于是下一秒,一陣亂棍毆打再次朝賈巴爾的頭部,臉部砸去。
“夠了。”
在毆打了大概五秒鐘過后,奧洛斯便開口了。作為這個角斗士學院的主人,奧洛斯很清楚自己抓這些獸人來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們替自己掙錢。而眼下,傭兵隊長怒毆的這個獸人無疑是這些獸人中最有價值的。他憑一己之力,打死了七八個人類雇傭兵,有這樣的實力,不用懷疑,也是一個很好的角斗士。所以奧洛斯只想讓傭兵隊長教訓一下眼下這個獸人,并沒有真的要打殘打傷他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被毆打得滿臉是血的賈巴爾從地上艱難的站起來。面對著比自己矮了一整個頭的人類奴隸主。
奴隸主奧洛斯盯著賈巴爾的眼睛看,似乎想找出這個獸人與眾不同的地方。但是他沒有找到,賈巴爾除了身體比較強壯一點,其他的地方跟普通獸人差不多。奧洛斯心平氣和的問著賈巴爾。
“薩拉。”
從賈巴爾口中回答的話并沒有讓在場的人感到意外,包括奧洛斯。薩拉是什么鬼?沒人知道,也沒人關心。總之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他們只知道獸人中有個叫賈巴爾的戰神。薩拉是誰,誰知道?不過這也正是賈巴爾的意圖,如果讓眼前的人類知道自己就是賈巴爾,那么這個情報很快就會傳到赫拉迪那里,到時候等待自己的就是砍頭的命運了,而身旁這些獸人現在是俘虜,自身難保,根本沒辦法幫到自己。至于為什么起名叫薩拉,賈巴爾是想紀念在一戰中陣亡死去的兄弟——艾薩LSLS拉,這是個好名字。”
奧洛斯一邊說著,一邊走近了滿臉是血的賈巴爾,這個距離,人類奴隸主可以清晰的看到賈巴爾身上的肌肉和嘴上的獠牙。
“主人。”
傭兵隊長有些緊張,這些獸人現在雖然被鐵鏈拴著,但是什么時候會爆發,沒有人知道,如果奧洛斯被面前的獸人咬住脖子,傭兵隊長指定拿不到自己一整年的報酬。
“薩拉,我知道你的能力,你也知道我的用意,努力奮戰吧,最后你將獲得你想要的——自由和財富。”
奧洛斯不顧傭兵隊長的顧慮,繼續走近了眼前的獸人。人類貴族狡猾的眼睛緊緊盯著被捆綁起來的賈巴爾。有一刻,賈巴爾感到了這個種族離自己是這么遙遠,當一個看似優雅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下一刻他有可能做出什么樣的事,看不透的人心。自由?一個人把你抓起來,然后叫你為他去戰斗,到最后你的自由還是他賞賜的。這仔細想起來是多么可笑的事情。何況,人心險惡,當獸人真正打倒所有的對手時,人類領主會不會釋放他,還是一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