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次日,天剛亮,便有人敲響了東靈的房門。
門外傳來宿心的聲音,“姑娘,凌少爺已經在樓下等候多時了。他讓奴婢探問,姑娘可愿意與他去蓮湖泛舟?”
東靈開了門,折身回到床前。宿心乖巧的為她更衣,爾后服侍她用了早膳。
“凌公子一人?”東靈這般問。
宿心笑回:“還有一位公子,是昨日在賽場上坐在凌公子身邊的那位。”
東靈聽后,不由笑了:“那你去告訴凌公子,就說東靈應了。”
宿心微微一驚,卻不多問,退出房去。
東靈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沉思了片刻,開始描眉點唇。
她下樓去時,只見凌綃與唐少卿坐在桌旁笑談,見她來了,凌綃面露喜色忙起身迎上去。
“東靈姑娘來了,那我們走吧!”他笑得開懷,如此熱情與唐少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后者只是回頭,謙恭一笑,并不上前。
東靈莞爾,只身一人隨著他們離開了薄歡樓。
凌綃帶著東靈和唐少卿泛舟蓮湖之上,有船夫擺渡,他們三人便坐在船內把酒笑談。
凌綃仔細端詳東靈之后,突然笑道:“東靈姑娘今日真是太美了!”
他的贊賞令東靈紅了臉,今日她特意畫了淡妝,自是比以前素顏朝天美上幾分。她極不自然的調轉話題,看向唐少卿:“原來唐公子與凌公子是朋友啊!”
凌綃大笑:“我與他打小便認識,那會兒他隨他師父來我府上為家母看病,還與我打了一架。可謂不打不相識呀!”
東靈聽了,掩嘴低低的笑,唐少卿卻道:“東靈姑娘見笑了,那時是他自己欠揍。”
三人皆笑,氣氛極為輕松。忽而凌綃驚訝的看著他二人,笑問:“怎么感覺你們早就認識了?”
唐少卿被他這一問,當即愣住了,反倒是東靈,灑脫的一笑:“前些日子,我去城外拜祭亡親,下山時被毒蛇咬了,是唐公子救了我!”
凌綃心下明了,不禁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后來船駁岸,凌綃又領著二人去了城中最好的酒樓,在酒樓里包了雅間,三人便在房中閑聊起來。
直至下午,凌府有人來尋凌綃,說是老爺子有急事,要他回去。
他一走,房中便只剩下東靈與唐少卿,氣氛霎時凝重起來,兩人相對無語,只是靜默的品茶。
不知何時,小軒窗外下起了雨,屋內,東靈終是打破了這沉寂。
“怎么樣唐公子,東靈說的沒錯吧!東靈與公子是有緣的。”
唐少卿抬頭,對上她的水眸,溫和地一笑:“真么想到,在下也會遇到姑娘這般多才多藝又貌美如花的女子。”
“公子說笑了,小女子出身風塵,公子那些話倒是像笑話。”東靈低垂眼簾,臉上的笑漸漸隱去。
唐少卿慌忙解釋,“東靈姑娘別誤會,在下并無他意。依在下之見,東靈姑娘倒是比任何女子還要清雅脫俗,在下知道,姑娘是有苦衷的,出身風塵也是情非得已。”
東靈抬眸看他,輕聲問道:“公子真的如此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