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月的目光四下巡視,身后卻傳來男子的笑語,“不知貴妃娘娘跟著末將有何貴干?”
她回頭,那人正倚著朱紅的柱子,淺笑著打量她。
方遲生向她走去,腰間那個藍色的香袋隨之晃動。李星月看在眼里,不由一笑,“方將軍中途離席,我覺得好奇。”
“宴會都是歌舞表演,末將是粗人,不怎么懂得欣賞。”他笑著,越過她向園中步去。
李星月看著他的背影,眸光微微苦澀,“這三年,你過的好嗎?”
方遲生的腳步微滯,回頭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末將習慣了征戰沙場,娘娘不必擔心。”
“方將軍記得你腰間的香囊嗎?”
他垂眸,不禁用手摸了摸腰際。
回過頭,他道,“四年前末將重傷初醒,手里便握著這香囊。想來,應是末將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他笑笑,看了李星月一眼。
“方將軍是守信的人嗎?”
“當然!”他疑惑的看她一眼,接著道,“只要不是違背天理,不是背叛皇上的事情,末將都是守信的!”
李星月凝眸,目光盈盈,“你為何如此忠心于他?”
“皇上于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當效忠于他。”他轉身走到了梨樹邊,仰頭從花枝間打量那天上的明月,幽幽的道,“皇上對娘娘用情至深,末將原是不喜歡娘娘的,只怕娘娘會如妺喜妲己,禍國殃民。”更何況,她是前朝公主。不過,三年前與之初見,他總覺得這女子并不快樂!那樣平靜的憂傷,總讓人心生憐憫。
“恕末將直言,娘娘這一身榮寵,實在難得。”
未得回應,他轉身向那殿中看去,目光愣了愣,生出一抹失落。
殿中空空如也,她定是悄悄走了。
翌日天明,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李星月。她才剛坐起身,非若便推門而進了。
“主子,大事不好了!”
李星月懶睜美目,瞧了她一眼,問道,“怎么了?”
這皇宮中能有什么大事,值得她去關心的。
只是非若卻蒼白著一張臉道,“是李婉儀!”
李星月這才認了真,目光瞬時清澈,“李婉儀怎么了?”
“今晨奴婢剛開門,便見李婉儀滿身是血的站在殿門前。”非若的臉色尚且蒼白著,似乎受了驚嚇。
“她在哪里?”李星月從床上跳了下來,光著腳往門外走。
非若慌忙跟上,身體微微顫抖著,“在奴婢房里!”
李星月二人趕到非若房間時,只見李伊人正抱膝坐在地上。那身素白的衣裳,染滿了鮮血,一朵一朵,像艷紅的罌粟花。
“怎么回事?”李星月步了進去。
李伊人一見她,便撲進她的懷里嚎啕大哭,“姐姐,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聽到她這么說,李星月與非若皆是一愣。
“你說你殺人了?”她無法相信,李伊人向來文弱善良,怎么會殺人的!
她不住的點著頭,哽咽道,“姐,我該怎么辦?皇上一定會斬了我的。”
李星月看著她,不禁皺起了眉頭,“你先別激動,告訴我,你殺了誰?”
“是——皇后!”
“什么!”
這事像一個驚天霹靂,李星月訝異的看著她,非若更是嚇得坐在了地上。
殺的竟然一國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