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執法長老來查房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聲音卻突然從后方響起,與此同時,只見一名身材胖乎乎,長得虎頭虎腦的少年,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老家伙,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聽到這話,還不待冷寒反應過來,便見那對他出手的青年,一臉不甘的咒罵一句,而后快速收起長劍,化作一溜煙,消失在了院門口,留下保持拔劍姿勢,卻傻呆呆愣在原地的冷寒。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冷寒先是愣了愣,旋即轉頭看向后方,可當他轉過頭之際,只見后方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執法長老。
“兄弟,別看了,我騙他們的。”
就在冷寒心中納悶時,那虎頭虎腦的少年,突然對著他嘿嘿傻笑道。
“那你剛才……”望著少年憨厚的模樣,冷寒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只是看不慣他們欺負我們這些窮人,所以才想嚇唬嚇唬他們。”見冷寒面帶疑惑,少年撓著頭嘿嘿傻笑道。
“呵呵,這么說來,剛才真是謝謝你了。”聽到此話,冷寒對著少年微微一笑道。
“小事而已。”見冷寒那么客氣,少年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問道:“對了,你是新來的吧,身份牌在哪里?給我看看,我好帶你去找房間。”
對于少年的熱情,冷寒顯然一時半會吃不消,不過還是將手中的身份牌遞給了對方。
“冷寒,六十四號?居然是六十四號,想不到我們這么有緣,居然能住一個房間。”接過冷寒遞來的身份牌,少年看了一眼之后,頓時一臉興奮的撓著頭,傻笑道。
“那以后還要靠兄弟多照顧了。”少年興奮的目光,看得冷寒一陣不自在,不過略微一頓之后,他便是笑道。
“別兄弟兄弟的叫了,叫我李虎就行,或者小虎子也可以。”然而見冷寒如此好相處,少年似乎極為高興,一把拉住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冷寒,便在他錯愕的目光下,將他拉著朝院落內走去。
北院院落縱橫交錯,極為龐大,起碼住著數百人,而冷寒所住的房間,位于北院東南面。
當冷寒跟隨李虎進入房間,稍微聊了幾句之后,冷寒便向李虎打聽起了有關學院的事,特別是他所在的北院,畢竟剛入院便被收保護費這事,讓冷寒很不爽。
“外院有四院,分別被四大害蟲掌控著。”見冷寒問起此事,李虎也是收起憨厚笑容,一臉認真的給他介紹著外院的情況。
“他們分別是東院沈長宏,西院許少峰,南院萬文雄,北院馬乾坤。”話到此處,他突然臉色凝重的看著冷寒:“你知道他們為什么被稱為四大害蟲嗎?”
輕輕搖了搖頭,冷寒表示不知道,對于四大害蟲,他只在剛進入太玄城的時候,與對方有過一面之緣,至于其稱呼的來源,他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害人的嗜好。”見冷寒搖頭,李虎解釋道:“就比如我們北院的馬乾坤,他為人極為貪財,經常派人去打劫那些新來的學員,就比如今天你看見的那樣,誰要敢反抗,都會被弄得半死不活。”
“學院都不管的嗎?”
眉頭微皺,冷寒有些驚訝的道,對于馬乾坤此人他很是反感,前后三次沖突都與此人有關。
“哎,管不了,他們每一個人身后,都有龐大的家族勢力撐腰,在加上他們傷的一般都是那些沒有身份的人,所以學院一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說到這里,李虎不禁有些沮喪道:“至于南院的萬文雄,則是一個好色的家伙,好多沒有身份的學妹都被他糟蹋了,只奈何我實力卑微,好幾次見到都沒勇氣拔刀相助。”
提起萬文雄,李虎原本憨厚的臉上,居然露出悔恨之色,不由使得冷寒多看他兩眼。
“心有余而力不足,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得靠實力說話。”見到李虎這樣,冷寒也只能這樣安慰道,而在說這話時,他也不禁想道:“我想去明月國救我爹,不也是因為實力不夠嗎?”
冷寒的身世,從小柳叔便一遍又一遍的講給他聽,讓他牢記。
“你說得對。”聽到冷寒此話,李虎深吸一口氣道:“萬文雄和馬乾坤這兩人雖然一個貪婪一個好色,但是比起西院的許少峰,可就差多了。”
“那人簡直就是一個笑面虎,很多不知道其性格而得罪他的學員,往往在不經意間被他震斷經脈,或是直接廢掉劍魂。”
“這么陰險?”聽到這話,冷寒心中暗暗將此人劃入危險級人物,隨后又問道:“那最后那沈長宏,又是怎么樣一個人?”
對于這“四大害蟲”,冷寒還是對那沈長宏比較感興趣,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沈長宏應該就是那日當著眾人的面,叫馬乾坤住手的那名冷漠青年,而李虎接下來的話,也證明了他的猜測。
“東院沈長宏是四人中修為最高,心腸最毒,心胸也是最狹窄的一人,可以說此人瑕疵必報,招惹誰都可以,可千萬不要招惹他。”說到此人時,李虎望著冷寒,露出一臉凝重之色。
而見他如此模樣,冷寒也是輕輕點了點頭,如果對方不招惹自己,自己自然不會吃飽了沒事去招惹他。
接下來,在給冷寒介紹一些學院規矩后,李虎便不在多說什么。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冷寒便起身下床。
按照學院規定,新生必須前往修煉場報到,至于以后的修煉課程,可以隨便學員去不去,因為天府學院有一條規則就是,師傅領進門,學藝在個人。
穿上代表北院的白色衣衫,冷寒望了一眼還在貪睡,而且嘴角不停流口水的李虎,微微一笑后,便轉身走出房門。
修煉場位于天府學院北面,當冷寒來到場中時,已然發現,東西南北四院的大部分新學員基本已經到齊。
見到這一幕,冷寒的目光在場中一掃,最終停留在了北院學員所在的位置,腳步抬起,他便要朝北院學員所在的方向走去。
“站住,生為天府學院學員,第一天來就遲到,按照規定,必須到修煉場中央舉鼎一刻鐘。”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卻突兀的在冷寒身后響起。
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音,冷寒緩緩轉頭,旋即便是見到一名臉色冷漠的老者,正目光陰沉的朝他走來,而當看清老者那熟悉的臉龐后,冷寒心中頓時忍不住罵道:“老東西。”
這朝自己走來的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昨日那負責測試劍魂,被副院長稱為孫泰的冷漠老者,自己是看準時間來的,根本就沒有遲到,對方此話根本就是想趁機報復。
“怎么,你聾了?老夫的話你沒聽到?”
見冷寒居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孫泰頓時目光一凝,怒斥道。
“你算什么東西?你叫我去,我就去?”
冷寒目光瞥向場中央,當見到一口足有幾百斤重的四方鼎矗立在哪里后,他先是眉頭一皺,旋即轉頭怒氣沖天的對著孫泰咆哮道。
如此大一口鼎,要舉一刻鐘,還不如叫他去死來得干脆。
“就憑我是你的指導老師。”將雙手背在身后,孫泰胸口一挺,冷笑道。
“哼,指導老師?如果我不在這里修煉,是不是就不需要指導老師了?”冷寒臉色冷漠道:“沒有受到你的指導,那么你就不是我的什么指導老師,你也就沒資格處罰我,對吧?”
話音落下,冷寒轉身就走人,讓此人指導他,恐怕還沒修煉,命就沒了。
“站住,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的話是放屁嗎?”見冷寒居然無視他的話,孫泰頓時大怒。
然而對于他的怒喝,冷寒直接無視,大踏步的繼續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目無尊長,找死!”
見冷寒依然無視自己的話,孫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手一揮,頓時一道靈氣凝聚的劍氣,攜帶破風之聲,直朝冷寒手臂暴刺而去,看其模樣,他也是有所顧忌,不敢下重手。
只不過這劍氣雖然沒有朝要害處刺去,但若是被刺中,恐怕冷寒的那條手臂,恐怕就會被廢掉。
而對于孫老的突然出手,冷寒也是有些始料不及,轉頭看著那暴刺而來的劍氣,冷寒眼中殺機涌現,這老家伙前后已經是第二次對他出手了。
“孫老,大清早哪來那么大的火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聲音突然響起,與此同時,一名相貌和藹的老者,也是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冷寒身前,手臂隨意一揮,便將那道劍氣揮散而去。
“嚴威,老夫教訓自己的學員,恐怕還輪不到你插手吧?”
望著這突然出現的和藹老者,孫泰眉頭一皺,顯然有些意外,不過他并不畏懼對方,因為他二人同屬于魂劍境初期。
“他是你的學員不假,但是我身為學院執法長老,理應秉公執法,今日我與他同來,所以我可以證明他并沒有遲到,而你謊稱他遲到,對他下狠手,我想問下孫長老,你居心何在?”
然而聽到孫泰此話,這被他稱為嚴威的老者卻是突然將臉一沉,冰冷問道。
“你……”
聞言,孫老頓時氣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論修為他二人雖然都差不多,但是若論職位,那么他可不如對方。
“此事暫且作罷,如有下次,我定稟告院長。”
見孫泰如此模樣,嚴威似乎也不想糾纏下去,轉頭對身后的冷寒道:“以后修煉場你不用來了,我想憑借你那過人的領悟力,自學成才應該沒問題吧?”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這位前輩對晚輩似乎很有成見,晚輩跟著他學習恐怕會適得其反,所以晚輩還是決定自學好了。”
聽到嚴威這話,冷寒先是一愣,旋即干笑一聲道,此老的意思他怎么會不明白,替他解決麻煩的同時,對方還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大天賦。
只不過聽到冷寒此話,嚴威還未說什么,那孫泰卻早已氣的吹胡子瞪眼,如果不是顧忌嚴威在這里,他真想一巴掌拍死這牙尖嘴利的小子。
“如此最好。”
冷寒話中的諷刺之意,嚴威怎會聽不出來,不過他本來就是出面替冷寒解圍的,所以聞言也不在多說什么,擺了擺手,便示意冷寒離開。
“那晚輩告辭了!”
見狀,冷寒對其拱了拱手后,便轉身離去。
只是在轉身的那一剎那,他對著一臉怒色的孫泰,伸出中指,使得原本一臉鐵青的孫泰,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