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
嘍啰首領身體不經(jīng)意顫抖一下,這極細微的動作也被荊風觀察到。
“老實說,我們不會為難你?!鼻G風低下頭,緩緩注視著嘍啰頭目,眼眸中的狠厲叫后者脊背不住發(fā)寒。
“我說,我說?!眹D啰頭目驚恐說道,“蘇‘神女’是副舵主,專門負責擄來鄉(xiāng)民……”
“原來如此。”荊風和南宮穆武對視一眼,終于明白那一晚事情的大致緣由。
“她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荊風急切想找那“神女”報仇。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過是個小頭目,上司要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去做什么。”嘍啰頭目滿臉哀苦。
“還有一事?!蹦蠈m穆武忽然想到了齊傾,“海圖究竟是什么?”
“海圖?”嘍啰頭目不解地望著南宮穆武,似乎沒有明白。
“四天前,是不是有一伙人去你們幫中偷竊,其中兩個是新羅人?”南宮穆武問道。
“對?!眹D啰頭目睜大眼睛,“你認識他們?!”
南宮穆武斥道:“少管閑事,說那兩個新羅人究竟去干什么?”
嘍啰頭目苦苦回憶道:“那兩個新羅人非要說我們偷了他們的東西,這不是在胡扯么!圓象神僧出手,三招便將他們放趴下了?!?p> “知道得這么詳細,當時你在場?”
“沒有?!眹D啰頭目連連搖頭,“我也是聽說的。那兩個新羅人被抓之后還很囂張,不過后來老實多了。”
“是不是還有一個人逃走了?”
“確實有少了一個人,程舵主大發(fā)雷霆,幾個兄弟還受了牽連。”嘍啰頭目睜大眼睛,“他也是你們的人?”
“別胡說!”南宮穆武斥道,“這個人無意中遇到了我們,昏迷前曾說出‘海圖’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嘍啰頭目苦著臉,“這我真不知道,我不過是個小卒子,哪里知道太多機密的事情……”
“呵呵,你的表演還不錯,不過你想活下去的話就不要再耍花樣,老老實實回答我們的問題?!鼻G風抽出墨龍,橫在嘍啰頭目的脖頸邊。后者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手腳有了不自主的震顫。
荊風觀察力驚人,南宮穆武自愧不如??吹絿D啰頭目的樣子,南宮穆武知道他剛剛說不知道是在撒謊,“你的膽子可以啊,若不是荊兄弟眼尖,還真被你蒙混過去了。”
荊風手上微微用力,墨龍鋒銳的刀鋒在嘍啰頭目頸邊抹出一道鮮紅。
“少俠饒命,我說我說!”嘍啰頭目額頭汗水涔涔,心底最后的防線也崩塌了,“海圖是十里外一個沿海小村的別稱,因為村尾海灘上有一塊巨石,石頭上的痕跡很像航海圖,由此得名。”
“那個小村在什么方向?”
嘍啰頭目指向東南,“東南方十里左右?!?p> “剛才你們說這個小村是臨時休整之地,那個村莊是做什么的?”鐵益問道。
“我們在那里和東瀛浪人接頭。”嘍啰頭目回答道。
鐵益再度詢問道:“接頭的目的是什么?”
嘍啰頭目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到鐵益,荊風和南宮穆武三人狠狠盯著他,不由得心中一陣發(fā)毛,小聲說道:“和浪人接頭是要給他們訂金,帶回極樂丸?!?p> 鐵益勃然大怒,右掌猛地拍在樹上,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樹干不住搖動,樹葉如雨而下。
他一把揪住嘍啰頭目的衣襟,將其生生拎到半空,“從東瀛人手中買回迷*幻*藥毒害同胞,你們這群敗類!”
說罷,鐵益把嘍啰頭目狠狠慣到地上,又補上一腳。
嘍啰頭目哪里經(jīng)得住鐵益這一腳,頓時昏死過去。
“把這群人押回到北云府!”鐵益對屬下說道。經(jīng)過剛才一戰(zhàn),有兩個官差喪命,另有三人重傷,輕傷能夠保持戰(zhàn)力的不過七人而已。
官差們早就將那些嘍啰們綁上,頭領老張捕頭狀況還不錯,只是受了些輕傷,他小聲對鐵益說道,“總捕,要將這些匪徒全都押回去么?”
鐵益點頭,“你們也都負傷在身,也一起回北云府,路上別忘了交上在村子里查探線索那三人。”
老張捕頭點點頭,屬下大多負傷,還有人喪命,他有意提出回北云城休整,但鐵益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這些話老張可不敢說?,F(xiàn)在鐵益安排返回北云,叫老張松了一口氣。
“總捕,您也跟著回去?”
鐵益擺擺手,“不了,我和南宮兄弟,荊兄弟還有要事?!?p> 今日損傷慘重,老張捕頭早就想回北云府,得到鐵益的命令,和一幫屬下急急忙忙返回。
鐵益對著南宮穆武和荊風拱拱手,“官差捕快的武功不夠,要去查探海鯊幫的惡行,還要叨擾兩位兄弟?!?p> 南宮穆武道:“鐵兄不必多禮,海鯊幫勾結(jié)東瀛浪人危害百姓,我輩武道眾人正要伸張正義,義不容辭!”
荊風原本只待柳月嬋傷好便離開,但是現(xiàn)實卻不讓他如愿,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將他一步步牽扯進來。那晚栽在“神女”手中更是讓他憤恨不已,若不是南宮穆武相救,恐怕會莫名其妙喪命呢。
“我同意南宮兄的看法,海鯊幫和東瀛浪人的確為禍一方,不能不除。”
鐵益繼續(xù)說道:“我打算下一步直接去海圖村看個究竟,不知兩位兄弟意下如何?”
南宮穆武沉吟片刻,道:“直接去看個明白也是個方法,不過恐怕海圖村和我們之前遇到的這兩個小村類似,都已成為海鯊幫的歇腳點,我們務必要小心謹慎?!?p> 鐵益點頭道:“不錯,看來我們只能潛伏進去?!?p> 荊風忽然開口道:“鐵兄,我有一事不明?!?p> “直言無妨?!?p> “六扇門的職責是緝捕盜匪,但海鯊幫勾結(jié)東瀛,危害極大,一旦證實,恐怕至少官軍也要出面吧。”
鐵益沉默片刻,點點頭,“荊兄弟,你說得不錯,此事我已經(jīng)上報云州牧方大人,但至于何時才能派出官軍,我真得不能說定時間了。”
荊風看鐵益言語之間頗有不滿之色,看來東陸官軍太平日子享受慣了,并不愿意來前來出生入死。也就是說,他們必須拿到足夠的證據(jù)說服云州牧。
隨波逐流很簡單,想眾人皆醉我獨醒不容易,東陸官員人人貪圖安逸,想真的為百姓除暴做點好事卻是很不容易的。
三人商定之后,稍微休息片刻,便沿著海鯊幫嘍啰頭目指的路線快步前往海圖村。
此時天色漸漸黯淡下去,東南方天空中涌起了一大團烏云,好似大張著嘴的猛獸群,席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