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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在中唐

第四十章 游說

謀在中唐 韋小凡 2774 2018-01-18 15:25:40

  “你怎么不告訴我你認識廣平王?”路上,蕭衡埋怨。

  “你也沒有問我啊。”小丫頭依舊打開窗簾,望著窗外,吐了吐舌頭。

  蕭衡無言,難怪那天廣平王說那句怪怪的話,叫自己照顧好她,原來他們早就認識,“害得我那天白給你打掩護了。”

  “哈,也不全是了,那天我是想溜……呃出來玩來者,被李俶發現,被他發現還真不好出來,那天還真得謝謝你。”小丫頭天真爛漫,兩眼汪汪地看著蕭衡,感謝他,讓蕭衡一點氣都生不出來。

  “雖然你現在沒什么名分,但是好歹也是金枝玉葉,以后怎么著也是個公主、郡主、縣主什么的,何必到處流離奔波。”蕭衡嘆了嘆,心生憐愛。

  “父……親又不管我,你看我,像是個在享福的人么。”小丫頭沒由來有些怒氣。也是,哪個金枝玉葉像她這樣,父親當權,還得自己洗衣做飯,連個使喚丫鬟都沒有。

  “別氣餒,以后會好起來的。”蕭衡嘆息,安慰她,“你父親只是現在想不明白,等后就會知道,那些是無稽之談,你畢竟是他親生女兒,以后遲早會給你名分。”

  “他?哼”小丫頭不屑道,“他兒女滿堂,孫兒都那么大了,哪里會記得我。”

  “會的,一定會的。”蕭衡憐愛的拂了她青絲,“你也不要怪他,沒有他,哪來的你,父親總歸是父親,你的身體里,流著他的血,骨肉相連,他遲早會回心轉意的。”

  “會么?”小丫頭目光迷離,神游海外,似喜似憂,也許,在回憶與他父親的過往吧。

  “以后見了他,不要耍小孩脾氣,用心待他,他會明白的,明白誰對他才是真心的,你父親,也不容易。”蕭衡寬慰他,有些父母,卻是枉顧子女,但是他覺得太子李亨,不是那么絕情的人,只是他生活處境尷尬罷了。蕭衡理所當然的判斷小丫頭是李亨的私生女。

  出人意料的,小丫頭沒有反駁,輕輕地嗯了聲。

  小丫頭歪在他懷里,氣氛有些旖旎。

  “你就把我當成你哥哥就好,以后我會幫你的。”蕭衡愛憐地道。

  “不要,我哥哥太多,不缺你一個。”小丫頭抬頭望著他,才不情愿。

  蕭衡想了一會兒,道:“要不,我當你叔叔?”

  “啊……”車里,傳出殺豬般的聲音。

  車走了四五日,終于到了臨洮,蕭衡秘密拜訪了臨洮太守成如璆,這是太子給他的信息,成如璆是效忠于太子的,蕭衡簡單說明情況,說自己是太子派來執行任務,自己會想辦法讓哥舒翰另建一支軍隊,以后由成如璆調度,讓他隨機應變,成如璆鄭重答應,表示一定唯太子是從。然后蕭衡就離開臨洮,再行三日,到了西平,西平郡王哥舒翰,他的府邸就在城里。小丫頭風餐露宿,都沒見露出一絲嫌棄,反而興致勃勃看這看那,要不是有要事,都成了游山玩水了。

  到了城里,蕭衡遞上拜帖,馬上就有一個老管家將蕭衡領進了哥舒翰的書房。

  古色古香,一扇簡單的屏風,哥舒翰畢竟是武將,書房不怎么講究。

  “在下蕭衡,字子翼,將軍別來無恙。”蕭衡拱手施禮。

  “哈哈,原來是子翼先生,快請入座。”哥舒翰熱情招呼,蕭衡他見過,上次在王府事情被他言重,對他頗有印象,再者,今天蕭衡是打著廣平王名義來,廣平王是誰,那是太子的嫡子,哥舒翰哪里不明白,這蕭衡定是太子派來的。

  “多謝將軍。”蕭衡拱手,這古代禮節比較講究。

  分賓主而坐后,“劉崢,上茶。”哥舒翰吩咐管事。

  “諾。”劉管事下去,隨即端上了好茶。他沏茶很熟練,很快屋里茶香四溢。

  “咳咳。”坐上,哥舒翰不時咳嗽,顯然長期酒色,身體越來越空虛了,似搖搖欲墜。

  “將軍怎么?”蕭衡關心地問道。

  “無事,老了,身體大不如以前了,料想當年,咳咳,本將一人可敵數十人,如今,老嘍,咳咳。”哥舒翰的鬢角已有白發,但眉目間,仍浮現以前光輝崢嶸的歲月。

  “將軍是我大唐的中流砥柱,萬望保重身體。”蕭衡委婉勸誡,這哥舒翰明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還不知道節制,年輕的時候酒色還能撐下來,老了,哪里還禁得起折騰。

  “無妨,咳咳。”哥舒翰渾不以為然。然后便是寒暄。

  “什么,你讓我向陛下申請建軍?”一番寒暄過后,蕭衡道明來意,提出的要求,讓哥舒翰吃了一驚。他是邊關將軍,已經擁有幾萬部隊,再申請建軍,要是陛下以為他擁軍自重,那他可承擔不起這個罪名。

  “將軍不必驚訝,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將軍常與吐蕃回紇交戰,建支區區幾千人的部隊,陛下不會疑慮。”蕭衡道。

  “先生所言極是,咳咳,但茲事體大,容我想想。”哥舒翰岔開了話題。然后與蕭衡說些其他軍事見解,隨意聊聊。

  蕭衡只好隨他說說,期間幾次聊到建軍,哥舒翰都岔開了,蕭衡無奈,婉謝了他留吃晚飯的好意,起身告辭。說事情唐突,希望哥舒翰慎重考慮,他明日再來。

  出了西平王府,到臨時找的住處找到小丫頭。“事情辦妥了?”小丫頭問。蕭衡搖了搖頭,一臉苦色,他也沒指望一提哥舒翰就會答應。

  “先住下來了吧,我明日再去。”蕭衡道,“你餓了吧,我們找地方吃飯去。”

  “當然餓了,不過,你沒有聞到什么了么?”小丫頭不滿意。

  “什么?”蕭衡剛才沒有注意,現在聞了聞,飯菜濃濃的香味。驚喜道:“你?”這丫頭,真“賢惠”,呃,好像這個詞不能這么用,哎呀,不管了,蕭衡喜出望外。趕了幾天的路,又辦事失敗,心情難免有點糟糕,回來看到香噴噴的飯菜,愁緒一掃而光。

  “你哪來的鍋碗?”蕭衡變得遲鈍了。

  “主人家不是有么,借啊。”小丫頭道。他們是借宿于別人家

  “嘖嘖,這以后誰要是娶到你,那是他祖墳冒青煙,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啊。”蕭衡嘖嘖感嘆。

  “呸”小丫頭輕啐了一聲,臉色緋紅,跑了進去。

  蕭衡大笑。

  吃完飯,早早就休息了,一夜無話。

  次日,蕭衡又去拜訪哥舒翰,哥舒翰還是顧左右而言它,蕭衡無法,只得告辭,說次日再去。

  到了第三天,蕭衡再去拜訪時,劉管家告訴蕭衡,哥舒將軍病重,無法見客了,蕭衡只得怏怏而退。

  這樣下去不行,不能完成任務,回去怎么交差,蕭衡心急如焚,現在哥舒翰明顯是不想見自己了,這個老油條,顯然還不想這么快就做出抉擇。到了第四天,蕭衡再去,得知哥舒翰還是病重的消息,也顧不了許多,直闖他的病房。

  哥舒翰躺在床上,不停地呻吟,但細看神色,似乎不是那么蒼白。

  “哥舒將軍,你的病?”蕭衡問。

  “唉,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害,老嘍,咳咳,不中用嘍。”哥舒翰無力地道。

  “我看將軍病的不是身體,是心吧。”蕭衡笑道。

  “先生何出此言呢?”哥舒翰不解的問。

  “將軍明知故問,將軍將要大禍臨頭了。”蕭衡搖頭嘆息。

  “大膽,本將乃朝廷命官,本來敬你才能,卻來羞辱老夫,老夫豈能受你羞辱,來人,與我拿下。”哥舒翰勃然大怒。

  “諾。”門外立即闖進來幾個軍士,將蕭衡綁了起來,刀劍明恍恍,只要哥舒翰一聲令下,蕭衡即將人頭落地。

  間不容發,氣氛陡然凝聚。雖是六月,竟讓人感到絲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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