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猶如一座鐵塔一般,一身黑色皮衣,帶著黑色的墨鏡,站在李杰身后,儼然一副專業保鏢打扮,不過冷漠的那面容到還真有保鏢的氣質,大概是和他變異前的工作有關吧。
李杰則是專心的在對男子實施著簡單催眠。
這樣的催眠,無外乎就是在催眠狀態下,用暗示性的語言,激勵目標,然后引導他走出心理陰影,讓他獲得自信等等。
當然,李杰也可以直接控制他的思維,甚至給他一些暗示性的命令,達到控制人的效果,只是李杰暫時并不愿意那樣做而已,一個是時間不允許,另一個是李杰也有自己的底線。
他能控制韓柔,能控制張超,都是因為他們已經不屬于人類,但是要控制一個活生生的人,李杰暫時做不到,至少在對方對自己沒有危險前,李杰不會這么去做。
不過借助著催眠的機會,李杰倒是很認真的把男子的情況都問了個遍,甚至連這家伙擼過幾次都弄了個一清二楚。
畢竟,他可不想收留一個問題隊友,誰知道哪天會不會被坑死?
通過催眠的了解,男子叫王濤,正在讀大四,災難爆發時混亂中和人跑進了別墅區,幾經周轉下才躲進了南門不遠的別墅中,憑借著一些原本主人留下的食物生生頂了二十多天,期盼著政府的救援。
只是當他們食物吃完,依舊沒有任何救援,電話也打不通,而外面則是越來越多的喪尸,每天都能聽到喪尸經過是那低沉的吼聲,甚至很多時候都能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被一群喪尸撕為碎塊。
滿地的鮮血,殘肢碎肉,凄厲的慘嚎,無時無刻不在摧殘著他們緊繃的神經。
沒有食物,不敢出去,救援無望,電話打不通,網絡不通,外面到處都是吃人的喪尸……
所有,所有,慢慢的讓他們絕望,就當他們都準備自殺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汽車的聲音,讓他們看到了希望,逃離的希望。
只是還不等他們沖出去,就看到了那車輛忽然停在了出口處,隨后車主便在絕望中,被圍追過來的喪尸分食……
那時候,就好像最后一點希望都喪尸掐滅一般,王濤幾人感覺整個天空都徹底灰暗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地獄,沒人能夠逃得出去?!?p> 不過就在他們再次絕望的時候,又是一輛汽車駛來,剛開始他們都不抱任何希望,甚至覺得因為前面一輛車攔住了通道,這個倒霉的逃跑者死定了。
只是在他們看到竟然有人用刀屠殺那些不可戰勝的喪尸,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時,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他們三人才不顧死活的,甚至短暫的忘記了自己別墅門口正在聚集越來越多的喪尸,不要命的朝李杰的車子跑來。
因此就有了早上那讓李杰臉綠的一幕。
“恩,很好,喪尸沒什么可怕的,記住我說的話了嗎?記住的話就點頭。”了解到自己想了解的一切,李杰再次對王濤實施了暗示。
當看到閉著眼睛的王濤微微點頭后,李杰看了他那紅腫的臉頰一眼,隨后無奈的加了一句:“醒來后,你不會記住我剛剛打了你一巴掌,同時張超和韓柔都是啞巴,很可憐的。”
為什么加這一句?
一個是剛剛那么重的甩了人家一耳光,記住了,影響團隊和諧嘛!所以當然不能記住了。
另一個是韓柔和張超兩人,本身就是喪尸,雖然被李杰催眠,但卻不會說話,既然王濤已經算是小隊的一員了,以后總有接觸的機會,這么暗示,能夠少得了很多麻煩。
下達了暗示命令后,李杰一拍王濤的肩膀:“醒來?!?p> 話音一落,王濤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
……
與此同時,車輛前方的韓柔手握唐刀,憑借著靈敏的身手穿梭在一張張廢棄的汽車中,時而直接躍上一輛汽車的頂部,橫刀將一只只還沒來得及撲咬她的喪尸斬首。
整個過程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因為這里橫七豎八的停放著廢棄的車輛,極大程度上限制了喪尸的行動,甚至還有的喪尸是被綁在安全帶上的,所以韓柔屠殺他們根本就沒有今早南門那么費勁。
只一會,五十米范圍內的喪尸基本都被韓柔清理干凈,當然還有一些喪尸正在慢慢的接近這邊,但那不是李杰給的范圍,所以只要他們不接近清理范圍,韓柔都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但是當他們踏進了一步,那么等待他們的就是一柄鋒利的唐刀。
“好了,大體情況就是這樣,馬上背上東西走?!崩罱軐⒁粋€超大的背包綁在了張超身上,自己背了一個,然后遞給王濤一個,然后拿起放在車邊的鋼管,語氣平靜的說道。
背包中自然都是李杰半個月來搜集的一些食物和純凈水,道路不通棄車逃命這一環本就在李杰的考慮范圍內,所以這些背包自然是早就收拾好的,遇上緊急情況,背上就能跑路,方便無比。
此刻被李杰簡單催眠過的王濤神經也不像催眠前那么緊繃,勉強還算鎮定。
不過當聽說李杰要放棄車輛,步行穿過這條商業街后,依舊嚇得不輕,特別是周圍那一只只面目猙獰的喪尸,無不在摧殘著他的神經。
“李,李哥,我們真的不要車了?”將李杰遞過來的一個轉滿食物的背包背在后背,王濤有些恐懼的看了一眼離得較近的十多只喪尸,腿又開始有些發軟了。
要知道,這雖然不是昆市最為繁華的商業街,但這里可是有很多寫字樓,在這里上班的人可不少,相對來說,這里的喪尸比起別墅區來說,只多不少。
這一點,光看看那些不斷從不遠處的寫字樓中走出的喪尸就知道,粗略一看,已經不下百只了,而且已經隱隱有朝這里包圍的架勢。
相信只要進入他們的捕捉范圍,他們立馬就能如同瘋狗一般沖過來,那樣的場面……
王濤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幅幅活人被喪尸撕裂的場景。
“一會,你殺一只喪尸給我看。”李杰眉頭微微一挑,平靜的看了雙腿隱隱在發抖的王濤一眼,奇異的雙瞳一陣收縮。
“啊?”王濤臉色徹底白了,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要么殺一只喪尸給我看,證明你跟著我還有點用。要么我給你點食物,車子也可以給你,你開著滾,直到被喪尸撕碎。”然而李杰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語速一如既往的平靜,可這份平靜之下卻透著讓王濤有些心涼的決絕。
末日本來就不是過家家,如果你連和喪尸戰斗的勇氣都沒有,那么所謂的活下去不過是最為虛幻的奢望而已。
李杰不想帶著一個毫無用處,消耗食物,拉后腿的隊友,與其這樣,說難聽點,自己再找機會催眠一只喪尸,都比這強。
所以,如果王濤選擇退縮,那么李杰就會毫不猶豫的放棄他,自己帶著韓柔和張超繼續上路。
給他留下食物,連車子都可以給他,就算他一轉身被喪尸吃了,李杰也不會覺得有什么愧疚,自己對他也算仁至義盡了。
路是他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