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東窗事發
二十六、重續舊情
1.
半道街好后悔,也好不心甘。前次貼出了媳婦小翠,本想把石懷財拴緊了,不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正地把事情弄砸了。這一次,半道街決意再往石懷財身上貼,為此他都說服了老張頭。半道街一直在尋找機會。
這天,田翠花去了娘家,半道街覺得機會到了,就親自買了酒,置了肉,又打發老張頭去請石懷財。
老張頭駝著禍子就來到石懷財家,進得門來,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只是咧開嘴“嘿嘿”地傻笑。
石懷財原以為,老張頭又來翻騰小翠的事,睜圓了眼怔怔地看著他,突然就高聲吼罵,笑你老婆那個逼呀,你來干個求?
老張頭被嚇得連連倒退,急忙嘟囔道,請你到家哩,是請你到家吃飯哩。
看著老張頭驚嚇退縮的樣子,石懷財收回眼神,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再理會老張頭。
老張頭挨了罵,倒鎮定下來,向石懷財靠近說,是他娘請村長吃飯哩,她和你有話說,“嘿嘿”。
石懷財仍然陰沉著臉,又怒視著老張頭說,我讓你家再告我呀?
老張頭馬上又陪上笑臉,反復說,不會,不會,還有事求村長哩,那是誤會,誤會。
看著老張頭卑躬屈膝的相,又聽他如此說法,石懷財提緊了的心,才放下來,心下就猜到了八九分,眼下村里要分房,定是半道街又打上了小九九,發青呢。
石懷財心里就動起來,好象毛毛蟲又在爬,腦子里也浮現出半道街放浪的情形。石懷財正愁家里沒人做飯,就打定主意去吃現成的。
于是他對老張頭說,你先走,我一會就去。
老張頭得令,耷拉著腦袋出了門。
2.
隨后,石懷財倒剪著雙手,邁著八字步來到老張頭的家。半道街立刻迎出去,眉飛色舞地說,喲,大村長你來啦,我們可是心里一直過意不去呀,本來我們兩家好好的,這誤會鬧的。快進屋,快進屋。
跨進門,半道街等就又迫不及待地說,今天請你來,就是解解這誤會,你大人大量,可不能往心里去呀。快上炕,快上炕。
石懷財的屁股剛跨上炕沿,半道街就上手為村長脫鞋子,熱情的就象待著親老熱娘一樣。
石懷財爬上炕,瞅著炕桌上豐盛的飯菜,臉上浮現出淺淺的悅色,也倒大度地說,不打不相識,鬧了才更親嘛。說著,就坐到炕桌前,一樣一樣地看著滿桌的肉菜飯湯。
半道街把一瓶老汾酒擺到桌上,緊讓著石懷財先喝酒,手就又去忙,嘴上還在不停地嚼著一串一串的話,我們來這黑石村,還不是靠著村長你呀。只是這一家人,男人老實的象木頭,女人可憐的眼巴巴,你是村長,還得多用心思呀……
老張頭也竄上炕,忙著開啟酒瓶,為石懷財倒酒。
石懷財開始吃喝,聽著半道街蜜一樣的討好話,胡亂應承著,不時也“嗯嗯啊啊”付和一兩句。
半道街忙完廚灶上的活,端上最后一個燒好的菜,放到石懷財跟前,讓著他多吃點。自己也站到了炕沿邊。
老張頭一個受罪鬼,半滴酒也沾不得,坐在一傍,“嘿嘿”地陪上折子臉,不住地為石懷財添酒,石懷財心安理得地狼吞虎咽著。
半道街把半個屁股跨在炕沿上坐了,慢慢把話題引向新房的分配上,她說,村長可是立了大功的,為黑石村人蓋起了新個棱棱的房子,看著就心寬呢。“嘻嘻”。
半道街故意用膀子蹭了下石懷財,又說,和村長說呀,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個熱鬧,最是怕住在那村邊邊,狗不咬,狼不啃的,活活悶死個人。
石懷財心里明鏡似的,知道半道街的心思在想啥,但他仍裝糊涂,嘴里嚼著現殺的土雞肉,“哼哼”地稱說,你家的母雞肉真好吃啊。
半道街的屁股往炕里挪了挪,就埃在了石懷財的身邊,一只手一點一點地伸到石懷財的腿下,悄悄地做著小動作,嘴上卻正正經經地說,是呀,我家的母雞就是好吃,若是我們住鄰居呀,你想吃便吃。
一瓶老汾酒喝下去大半,石懷財也興奮起來,肚子里的毛毛蟲也更加活躍。突然,他感覺到了半道街的小動作,腸子就重重地振了一下,心里一陣竊喜,瞟一眼老張頭,說那沒問題,住鄰居就住鄰居,這有啥難的?只是別象你家小母雞一樣,讓我消化不了啊。
半道街聽出了石懷財的話中話,陪著笑臉說,誤會,誤會。不會,不會。這不,她們回娘家都走了好幾天了。說著,就趁老張頭不注意,湊到石懷財的臉上實實地親了一下。
然后,用下巴殼點了下老張頭,輕聲說,晚上你到我家來,他會躲開的。
石懷財和半道街做著這一切。老張頭卻半句也沒有聽進去,他歪在炕頭上,竟然打起了盹。
3.
晚上,石懷財如約來到老張頭家,老張頭卻到了老石頭家。
老張頭抱著個煙袋桿,蹲在老石頭家的地上,沒完沒了地吸煙,沒完沒了地找話哼嘰,直到很晚了,也沒個走的意思。
雖說村里人晚上沒事,有個串門子的習慣,可這老張頭的異常舉動,讓老石頭和老伴心里直思忖,這老鍋子今天是怎么了?
慢慢地人們發現,老張頭總是在石懷財去了他家之后,他便出來串門,直到很晚才回去,其中是不是有著很怪異的邏輯關系呢?人們心里發問。
一天深夜,大柱被人喚醒,說娘的肚皮被打井的鐵棍戳破了,快去看看。
睡夢中的大柱迷迷糊糊爬起來,使勁搖搖頭,覺得不是夢,心里疑惑著,哪來的打井的?啥樣的鐵棍子,就戳破了娘的肚皮?
事情緊急,也容不得多想,他就穿起衣服,走出家門,向娘的屋子走去。
剛走進院子里,就聽得屋里有響動,緊走幾步快到窗前,不禁詫異,屋里傳出放浪的聲音。他爬向窗口細聽,腦袋“嗡”的一下漲大了。
原來,在屋里的炕上,石懷財正在半道街的身上,使勁地打著井。
沒幾天,村里分房了,老張頭果然分到了村中央的房子,緊挨著石懷財的家,直把個半道街樂得手舞足蹈。
可是,大柱心里卻象吃了只蒼蠅似的惡心。想想來到黑石村,自己的媳婦和老媽,都被這個狗村長欺凌,真是氣憤至極。他覺得在人前抬不起頭,時時想著如何解這心頭的恨。
這天夜里,大柱又發現石懷財進到媽的屋里,他悄悄的跟過來。他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找到一根繩子,拴在門外,拉緊了,固定好。又把兩只打水的鐵桶放在跟前,自己就隱藏起來。
等到石懷財心滿意足走出來時,一下就被腳下的拌腳繩,拌了個狗吃屎。身邊的一雙鐵桶“嘩啦啦”地響起來。
石懷財正不知原由,藏在院里的大柱,一躍而出,高聲叫著,抓賊啦――!揮舞著手中的木棍就沖過來,雨點一樣打在石懷財身上……。
沒多久,大柱領著小翠離開黑石村,回到了老家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