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人與熊貓的對話
晚上見到熊貓的時候,我還沒來得及興師問罪,他先開口道:“現在狀態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你的朦朧態。”
現在我一點也不緊張,根本就進入不了朦朧態,但是我還是閉著眼感受了一下,一試之下驀然發現,其實我的朦朧態已經打開了,只不過比平時弱得多,我都不知道何時進入的。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何時進入朦朧態的?”
“修行的作用就是讓你的朦朧態固化,永遠也不消失,只不過你現在固化的程度還很低。繼續練吧。”
“我怎么覺得昨天那種行為是自殺?”
“如果你非要這么說,那我已經自殺上千次了。別外,并非每個人都可以接受這種被你叫做‘自殺’的修行。他必須要先有一種狀態,或者像你的朦朧態,或者像我的醉意。這是前提之一,前提之二就是即便在不進入那種狀態時,身手一定要敏捷。”
熊貓還是頭一次一口氣說這么多話,這讓他在我心中的世外高人加神棍形象大減,我自嘲地一笑:“你的意思是,我還得感激老天讓我具有了每天自殺一次的能力?”
熊貓一拍我肩膀,轉身就走,我緊跟兩步,問道:“聽說你是用棍子的,我怎么沒見過你的棍子?還有,為什么和雷斯打的時候不用?”
“棍子的威力太大,只在對敵時用。”
“在哪呢?讓我見識見識。”
“我那屋鎖壞了,一直頂門用了。”
……
“你好象從沒真正喝過酒。”
“戒了。”
“那還拿著酒壇酒瓶干什么?”
“前者是用來砸人的,后者的作用你昨晚不是看到了嗎?”
“噢,噴火用的啊。你怎么就戒酒了?”
“一個酒嗝就讓人睡一個星期,能不戒嗎?”
“你以前喝酒很厲害?”
“體質和普通人不同,一喝酒就會進入醉意狀態,從來不醉。”
“喝多和喝少有什么區別?”
“我的醉意就是因為一直喝酒喝進階的。”
“這樣也行?”
“幸虧我是個開酒館的,不然進階沒那么簡單。進階之后我就戒酒了。”
“心疼錢是不是也是一部分原因?”
“這你都知道?”
“換我我也心疼啊。”
熊貓少有的笑了起來,我接著問:“你怎么知道我的朦朧態要不斷跳崖才能進階。”
“我不知道。”
“那你還讓我跳?!”
“但是我的第二次進階是跳崖跳的,我想對你應該有用。”
“我這不第一次都還沒進階嗎?”
“剛才你也說了,有作用。”
“服了你了,原來你也是瞎蒙,幸虧讓你蒙對了。”
“不試試哪能知道有沒有作用?畢竟我有經驗,可以指引你一點。”
“能說說你的經歷嗎?我想知道你的功夫是怎么練的。”
“故事可很長。”
“有多長?”
“像地平線一樣,唉。”
“怎么嘆氣了?”
“突然想到了潘達瑞阿。”
“你的家?”
“嗯。”
“漂亮嗎?”
“那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麗的土地。”熊貓已經換上了夢囈的腔調。
“有多美?”
“藍天,白云,綠草,碧樹,青山,銀色的海洋,黃金一樣的海岸。”
“果然挺美的。”
“還有那些樸實善良的人。”
“我的家鄉沃斯坦也這樣。我是因為太傷心才離開的,你呢?”
“我比你更傷心。”
“嗯?”
“燃燒軍團入侵了潘達瑞阿。”
“你們的人全被殺光了?”我心里一沉。
“我們把燃燒軍團打跑了。”
“那為什么還傷心?”
“戰火中死了太多人……”
“我明白了。”
“只有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時,你才會真正明白。”
“你們贏得很慘烈?”
“死了三分之一的人。”
“敵人被全殲嗎?”
“嗯,但他們的總數不到我們的十分之一。”
“你一定參戰了。”
“嗯,我是長老們挑選出來的大武士。”
“什么是大武士?”
“有能力帶領大家保衛潘達瑞阿的人。”
“因為你有醉意?”
“嗯,還有身上苦練了大半輩子的功夫。”
“你的醉意真的是天生的?”
“嗯。”
“現在是幾階?”
“高階。前面是中階,再前面是初階。”
“那后面呢?”
“誰知道,慢慢摸索吧。這也是我離開潘達瑞阿的一個原因。”
“幸虧我遇見了你,不然朦朧態可能一輩子就是初階了。”
“不必謝我,我也想從你的進階過程領悟些東西。”
“呃,對了,你是怎么救的普瑞斯特?”
“你說的是那個很好學的人吧?”
“很好學的人?”
“走到哪都拿本書不是很好學嗎?”
“呃,你就當他很好學吧,你是怎么救的他?”
“沒什么,當時正好趕上了,誰也沒看到我從山上跳下來,正好一棍子把那鐮刀打斷,結果對方一看鐮刀爛了,扭頭就跑了。”
“呃,竟然這么簡單,你沒和他們過兩招?”
“兩人往林子里一鉆,立刻就沒影了。”
“到地方了,今天還是先催眠嗎?”
“你的新詞可真多。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