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雪吟待一切收拾之后悄悄的來到辰墨房內。
“嘿,那么晚了還在幫我做衣服啊!”雪吟瞧了瞧他手中針線和籃子里的布匹。
“天氣越來越涼了,凍感冒了可不好。”辰墨微微笑著,將針放在頭發上擦拭著,好讓針尖兒更潤滑。
“不要做了,今天已經很晚了,容易傷眼睛,明天做吧!”雪吟拿過辰墨腿上的籃子。
“好。”辰墨淡淡的回應著,很喜歡雪吟的這種強制范。
“三哥,我今晚就給你治腿吧。”雪吟一臉正色的道,從身后拿出了銀針包和那瓶紫幽甯。
辰墨聽到雪吟的話,心里一陣激動,若是雪吟將自己的腿治好后,自己就可以站起來了,不用再受外人的那種嘲諷,若是失敗,那自己也就認命了。
想著,雪吟端來一盆溫水,要給辰墨擦拭雙腿,辰墨慌忙躲閃:“吟兒,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不用你來。”
雪吟不顧他說的這些,挽起袖子直接抓住辰墨的腳往盆里按,辰墨的腳就這樣被雪吟抓著。
“吟兒。”辰墨糯糯的喊了一句,辰墨看見自己的腳就這樣被吟兒抓著,臉騰的紅到了脖子根。
“好了。”雪吟將辰墨費力的搬到了床上。
端起地上的盆端出去潑掉里面的水,古代的盆都是實本所做的,很重,就算不放水在旁里面,那盆也很重,放水之后更重。
雪吟纖細的胳膊費力的端起盆,整個人因重心不穩搖搖晃晃的走出去。
辰墨目視著雪吟纖弱的身體端著木盆走出去,心里面是滿滿的心疼。
“大哥?你怎么還沒有睡覺啊?”雪吟看到辰慕,心里咯噔了一下,這要怎么解釋啊。
“雪吟,你怎么也還沒睡啊?”辰慕驚訝的問道,這么晚了雪吟怎么還不睡,從老三房里出來,手里咋還拿著個盆。
雪吟吱吱唔唔地道:“哦,我幫三哥洗了下腳。”
“哦,潑完水趕快去睡覺吧。”辰慕笑了笑,隨后便轉身回房了。
“吁。”雪吟拍拍胸膛,舒出一口氣,隨即放下盆也跟著辰慕進了屋。
為了避免再被人打擾,雪吟進屋前撿了兩顆小石頭,手指一彈,精準無誤的彈入了辰慕和辰宇的睡穴。
黑暗中,兩個男人沉沉的睡去了,雪吟做完這一切后將燭臺拿到辰墨的屋子里。
“三哥,把褲腿撩起來吧,我給你針炙。”雪吟從針包里拿出銀針,用手指甲掐著頭處,把尖的那處往放在油燈火苗上烘烤著。
辰墨也聽話的將褲腿撩了起來。
雪吟看了眼辰墨:“相信我。”
“嗯,我信你。”辰墨給了雪吟一個相信的眼神。
針尖烘燒的也差不多了,雪吟將銀針全部放進了清水里。
雪吟先用手按了按辰墨的膝蓋部,手碰到辰墨的一霎那,辰墨渾身都征住了,許是沒感受到辰墨的異樣,雪吟繼續在他的腿上按著。
“三哥,這里疼么?”雪吟按著辰墨的膝蓋部問道。
“不疼。”辰墨木訥的搖搖頭。
“不疼?不疼你的腿怎么癱瘓的?”雪吟好笑的問道,三哥是不是太激動了,又沒對他做啥。
“哦哦,疼,有點疼。”辰墨的臉上抹上兩朵紅云,低著頭紅著臉道。
“那三哥待會可不許喊疼哦。”雪吟調皮的眨著眼睛道。
“不會的。”辰墨已經被雪吟弄的不好意思了,慌亂的應著。
雪吟看他到處躲閃的樣子,著實有點好笑,這么大個男人不會連女人都沒摸過吧。
轉身輕輕的打開裝有紫幽甯的瓶子,將里面的香粉細細的灑在辰墨的腿上,撫著那些香粉,雪吟將一根銀針快又準的慢慢捻入了辰墨膝蓋部的三里穴,隨后另一只銀針捻入了血海穴,全部的銀針都捻入了辰墨腿。
雪吟做完這一切后抬手一抹,額頭上是一層密密的汗水。
辰墨閉上眼睛,額頭上一層汗水,只感覺到腿部火辣辣的但是卻很舒服。
銀針的深淺度都是按照當沃天教雪吟的那樣。
“辰墨,怎么樣?”雪吟試著問道。
“火辣辣的但是卻很舒服。”
“哦,那我先睡會兒,一個時辰后記得喊我。”雪吟沉悶的吩咐道,白天玩了一天累死了,說完,倒頭便在辰墨的床上睡著了。
“睡吧。”辰墨心疼的看著趴在床邊口的雪吟。
雪吟的臉變得愈發清秀了,辰墨輕輕的俯下身子看著雪吟的側顏。
原主以前便是個美人胚子,雪吟穿越過來后,經過多日的滋補,臉蛋變得愈發紅潤,櫻桃色的小嘴,臉蛋上像抹了腮紅似的,紅潤潤的,三千青絲及腰,用一根木簪挽住。
微微的呼吸聲沒有逃過辰墨靈敏的聽覺,再三聽了幾遍,確定雪吟睡熟后,辰墨又拿起針給雪吟做衣服,動了動腿,螞蟻噬咬般的痛傳入神經。
不知道雪吟喜歡什么樣的繡花樣式,辰墨用藍色的線繡出些許田野間常見的碎花,花瓣小,花蕊更小,辰墨吃力的用白色的線繡花蕊給藍色的花瓣作搭配,辰墨打算給白色的裙擺處都繡上一些碎花。
床邊的人兒動了動,辰墨心里一慌,將布料和針全部扔進了籃子里。
雪吟聽見聲音,茫然地抬起頭,微瞇著眼晴道:
“發生什么了?什么時辰了?”
“不多,剛過一個時辰一會兒。”辰墨心虛的道。
“那你咋不叫醒我咧。”雪吟嗔怪的道,甩過一個白眼。
“我…我就是想讓你多睡會。”辰墨一臉呵呵的道。
“你的腿重要還是我睡覺重要啊!笨蛋!”雪吟一臉嗔怪的道,心里卻還是很心疼。
“我以后跟你喊笨蛋得了!”
“呵呵,吟兒要是喜歡,那就喊。”辰墨傻傻的笑著,吟兒這樣真是好可愛,若是能對自己一直就這樣好了。
“傻,呆萌的好可愛,笨蛋,忍著啊,我拔針了。”雪吟看著辰墨一臉傻樣,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誒,吟兒你拔吧,我能忍住。”辰墨一臉正色的道。
腿部的針足有二十多根,雪吟將一盆清水搬到旁邊,拔一根扔一根在水里。
銀針盡數拔完后,雪吟拿出紫幽甯香粉灑在了辰墨的腿上。
做完一切后,脖子已經酸的不行了,雪吟伸了個懶腰便準備回房。
“三哥,這件事可別告訴大哥和二哥哦。”雪吟囑咐道,伸出手指堅放在嘴唇上。
辰墨也學著雪吟的動作做了一個,做完后,兩個人咯咯的笑了起來。
…………
黑夜里,常有一兩只貓頭鷹站在枝頭捕捉鼠類,弱肉強食,食物鏈的最底端也許是最簡單的,也許也是重要的。
“邊疆時常有映隆國的人來搗亂,朝廷大部分的軍力在北河之處,若是映隆國發戰,恐怕北河大營趕不及發兵,朝廷到時必定會征兵,不知道他們會讓誰去呢?”黑衣人目視著柳林村幽幽的道。
“主上是在擔心什么嗎?”沃天恭恭敬敬的站在旁邊。
“擔心她,繼續盯著她。”黑衣人說完后躍身而去,黑夜里只剩漫漫無目的前方。
這次征兵又得有多少人離家而去,又有多少人與家人陰陽兩隔,這一切一切的,是無法預料的,也是無法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