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白日照魂]
當一個人的行為過于超出常識,即使是黑粉也會被沉默。
很難不加入吐槽大軍。
假如不吐槽的話,就像心中憋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怪難受的。
【主播腦子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這是個問題】
【祭品那個祭品吧,前頭說要以生命為代價供奉神明的那種??主播不要答應的就像換個地方睡覺一樣輕松啊!】
【只有我被帥到了嗎,有種姐問其他人要不要那果子的笑,很有瘋瘋癲癲大反派的感覺啊,把我帥飛了】
【是啊,勝券在握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主播到底什么打算,但前面那個女的算計顯然徹底落空了,胡長清的算計也落空了】
【想不到吧?這就是,只要我夠瘋,沒人能威脅我233】
蜜桃粉絲們都短暫地放棄黑粉這一偉大事業,混入彈幕的吐槽大軍中。
蘇阮的奇葩操作在也終于在圍觀彈幕的奔走相告之下,吸引了諸多來看熱鬧的路人。
直播間的粉絲突破3萬,彈幕和免費禮物的加成更是遠超一般的三萬觀看量,快趕上首頁前百的流量需求了。
從沒哪個主播在第二個副本能達到這種強度的流量,就連現在榜前十的那幾個怪物都做不到。
此刻幾乎沒人意識到,蘇阮已經刷新了新手區的記錄。
無數隱匿于黑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劇院里隱匿在黑暗中的一排排觀眾,悄然屏息,審視著舞臺上正在表演的話劇演員。
這場原本毫無噱頭的演出,在屏幕里和屏幕外,似乎都在往失控的方向狂奔。
蜜桃貓咪的粉絲們逐漸發現自己淹沒在茫茫人海里,已經沒人在意他們說什么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在蘇阮身上。
甚至連他們自己都忍不住猜測,期待,蘇阮下一步會怎么做。
但這怎么行,他們可是死忠粉,哪能叛變?
于是相當一部分的蜜桃粉絲們,灰溜溜地回到了蜜桃貓咪的直播間。
美名其曰不給對家增加流量了。
實際上,當他們回到蜜桃這邊直播間的時候,都驚了一下。
因為蜜桃貓咪的直播間,流量也比平時大一些。
作為一個精心經營,有著一定粉絲基礎的中小型主播,蜜桃本身開播流量就能到兩萬上下,外加一些付費禮物,穩定在尾部上榜。
而現在,她直播間的觀看人數達到新高,頭一回破三萬,馬上要突破首頁前七十,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熱度了。
到底是誰蹭了誰的熱度?
現在就連蜜桃的腦殘死忠粉都說不出蘇阮在蹭主播流量這種睜眼瞎的話了。
他們換了副嘴臉,寄希望于蜜桃能表現得更好,才能再次打臉。
【相信桃子醬,以她的能力,一定可以拿下這個副本的!】
【期待更多高光,主播加油!!】
他們內心也其實憋著一口氣,平常都是蜜桃貓咪做出超常規的操作,讓粉絲們爽到。
但這個本里,蘇阮變成了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蜜桃貓咪成背景板了。
這讓粉絲心中也很難受,這股難受又反向擰做一股期待,期待著蜜桃也做出出乎意料的行為。
也許是聽到了粉絲們的心聲,原本跟著國字臉男和綠毛按家挨戶收集鐮草符的蜜桃忽然腳步一頓。
他們分頭收集鐮草符,她和另外兩人已經隔了一段距離,并在下一個路口,原本該左拐的地方繼續直行,悄然偏離了原定的路線。
【桃子醬發現了什么?】
蜜桃貓咪謹慎地避開他人視線,目光中閃過幾縷陰沉。
她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紙條。
直到走到樹林深處,沒有旁人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我到了,你叫我來這里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狀似平靜地開口,“先說好,我可不是故意坑你,誰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會變成那樣,要是我不先開口,遭殃的就該變成我了。”
沒有回應,四周的樹林漆黑幽深,似乎空無一人。
見沒有回應,她有點焦慮,只好繼續道,
“我可沒你的手段,被監視還能跑出來。所以你大人有大量……當然,就算生氣也是應當的,但我們的時間都有限,你有什么事都快說吧!”
依舊是死寂般的沉默。
【桃子醬在跟誰對話??我怎么看不懂】
【有人嗎,我咋看不到一個人影呢】
【聽起來像在和那個人對話,可是她不還被關在宗祠里嗎?這又是誰,什么時候給桃子醬遞的紙條】
那個人自然指的是蘇阮。
【而且給她紙條就來嗎,蜜桃貓咪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
彈幕很疑惑,蜜桃也同樣忐忑不安,這種環境很容易給人心理壓迫。
她明知自己處于不利地位,卻不得不來。
心中罵了幾遍該死,她揚聲道,“再不說話我就走——”
一只飛鏢,從黑暗中不知道什么地方飛出來,擦過她的發鬢,錚然一聲定在她身后的樹干上。
這猝不及防的驚嚇讓蜜桃尖叫了一聲。
她腿軟地扶住樹干,驚魂不定地喘氣,想說些什么,又咽了回去,老老實實取下飛鏢上的紙條。
彈幕如雪花般增多。
【到底是誰?我剛去隔壁主播直播間確認了一下,還在睡大覺呢】
守在蜜桃直播間沒動過的粉絲自然疑惑。
但有些來路不明的彈幕卻神神秘秘,仿佛知道些什么。
【有趣,現在輪到她了嗎】
【有種姐怎么把這些線索串起來的啊,真想鉆進她腦子里看一看】
【不會真的是算命大師吧(笑)】
【好刺激,追著不同直播間看,就好像在跟蹤有種姐腦中四處擴散蔓延的線索,去尋找真相】
這和隔壁主播又有什么關系?
蜜桃粉絲們滿頭包。
屏幕里的蜜桃貓咪也盯著手中的紙條皺眉。
上面有兩個問題。
“惡神祭祀后有什么變化?……我沒察覺有太大危險,那兩個人不知道干了什么作死的事,在第一天祭祀結束后就開始發瘋,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比較奇怪的是,昨晚做了個惡心的夢,夢里身上爬滿了蟲子。早上醒來在路邊草叢里看見了陶偶。
如果你問的是異象,的確沒什么。但隱藏殺……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就當附贈你的線索吧,小心水。”
蜜桃貓咪謹慎地多說了幾句,她知道這條線索的價值,不過此刻提及,只是擔心對方聽到她前面說的那些沒價值的東西惱羞成怒。
不過,蜜桃也摸不準對方心思,畢竟紙條上的問題可謂是天馬行空,毫無關聯。
“至于你問的這個人,小花……”
蜜桃擰起眉毛,思索了一會兒。
“我倒的確知道是誰,你見過的,那個當時穿著大紅棉襖的小姑娘。
她是胡長清的外甥,在村子里挺受歡迎的。”
她頓了頓,不經意般反問,“怎么了,和小花有什么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