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你覺得怎么樣?
凌晨三點,戀愛三年在外出差的男友給我發來消息:
「寶寶,你今晚好騷啊。」
看著被秒撤回的消息,我不哭不鬧。
直到他發現我準備的對戒,慌張告訴我他還沒準備好。
我不解地看著他:
「我什么時候說過結婚對象是你了?」
1
喻程給我發來消息時,我正挑選著周年禮物。
看到發來的消息,我先是一愣,點進微信的時候,顯示對方已經撤回了。
不知是不是喻程的心虛,一連又發了幾個表情包過來。
剛才的消息,從「寶寶,你今晚好騷啊」變成了「寶,我有點想你」。
我看著因為難得的休假故而套了件舒適的大花睡衣的自己,想不出來和喻程口中的「騷」能扯得上什么關系。
所以顯而易見的,喻程的這條消息不是發給我的。
我壓下情緒,裝作沒看見般:
「背著我說什么騷話了?」
「我還沒睡,要打視頻嗎?」
如我所料,喻程是斷不會打這通電話的:「寶,我累了有點困。」
我當然知道,剛激烈運動完,喻程正進入賢者時間,哪有心思和我通電話。
喻程談戀愛了,但不是這個女朋友談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喻程出差回來時,特意給我買了一大束玫瑰,還有一家我愛吃的糕點。
糕點很好吃,因為是網紅店,有時候甚至得提前好幾天預約。
看到喻程笑嘻嘻地向我沖來,將我一把熊抱在懷里時,我甚至懷疑那天晚上看到的消息都是錯的錯覺。
戀愛三年,就連我和他的好友都會說:「你倆湊一起還真是登對。」
「雖說你追喻程的道路坎坷,但追到手了這就是一只黏人小狗,還是要星星不給月亮那種。」
在朋友眼中,喻程對我可謂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喻程大學畢業后,特意找了個離家近的公司。
理由只是擔心我會照顧不好自己。
喻程將我抱在懷里:「寶,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視頻的,工作有點忙,我想努力點,將來帶給你更好的生活。」
他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脖頸,在我的耳畔留下密密麻麻的吻。
我和喻程在一起,不單是因為他長得符合我的審美,更是因為喻程年輕,在另一方面似是有使不完的力氣。
就在喻程嫻熟地從包里拿出套時,我推開了他。
「怎么了?」他壓著嗓音問我。
「大姨媽要來了,不想做了。」
喻程又軟磨硬泡了一會兒,直到見我煩躁地擰起眉,他才起身去了洗手間。
我看著被扔在沙發上的套,不由得好笑。
喻程一直知道的,我對這個牌子過敏。從第一次試水后,家里就再也沒買過了。
對男人而言,寶是寶,貝是貝,寶貝是寶貝。激起他那股激情的是他的寶貝,和我這個寶有什么關系。
知道我生理期將至,喻程給我煮了紅糖水。
「寶,記得照顧好自己,不然我會心疼的。」
可當晚,我的親密付就被那個聲稱要趕回公司加班的男人,在酒吧劃扣了兩萬塊錢。
2
趕到酒吧時,喝多的喻程靠在卡座上,身旁依偎著一襲白裙的女孩。
眾人興奮地起哄著,要喻程和女生一起喝交杯酒。
「喝多了,喝不下了……」
看著喻程暈暈沉沉擺手的樣子,我只覺得好笑。
別人都不信他是真喝多了,只有我信。
不然照喻程這么精明的一個人,如果沒有喝多,怎么會傻到在酒吧用親密付呢。
「不喝也行,你和舒云直接親一個吧!」
有人起哄,舒云更是羞紅了臉,直往喻程懷里鉆:「你們別這樣,阿喻又不是沒人管,待會人家正主吃醋了……」
「正主?怎么,親到嘴巴上了,還分不清正主是誰?」
原本迷離的喻程,在聽到舒云的話后,一把將她扣進自己懷里,深情擁吻。
激烈的吻引得周圍一片唏噓。
我認得那女生,是喻程口中的好兄弟。
曾有幾次,我都發現喻程和舒云的關系有些奇怪。
在我為了幫喻程買他看中的名牌手表,熬夜加班,最后一頭栽到桌子上險些猝死時,他說舒云大姨媽來了,要給她送紅糖水過去。
戀愛三年,喻程送我的禮物,僅有一個帶著許諾說要和我結婚的易拉罐環。
可轉頭在舒云的生日宴上,他為她親手做了蛋糕。
「我們是好兄弟,你不會連兄弟都醋都吃吧?」
喻程說得真誠,但我相信他的結果,就是親眼看見作為「好兄弟」的他們在一起接吻。
我咬著牙,給喻程發了條消息,問他在干嘛。
「在加班呢寶,有點忙。」
消息秒回。
對面的卡座里,眾人看見喻程緊張的模樣,也紛紛打趣:
「怎么著,喻哥這是要先回去泄火了?」
喻程輕嗤一聲,摸上了舒云的腿:「給我泄火的人在這呢。」
「嘴硬吧,誰不知道你在給宋喬當舔狗。」
「隨便哄她兩句她就相信了,不光給我花錢,還免費陪我睡,舔兩下怎么了?她那極品身材……嘖嘖,下次給你們拍倆視頻看看。」
喻程比我小六歲,也不過今年剛畢業。
我一直以為,只要合得來,哪怕我花點錢養著他也沒事。
以至于從喻程大一開始,他說了一句宿舍住得不舒服,我就果斷地在學校周邊租了個房。
他說家里人克扣他生活費,我就給他的親密付設置了三萬塊。
哪怕在朋友說起,我對喻程這么好,我過生日時他一定會給我準備個大驚喜時,我也只是默默地藏起了他用一百塊折成的愛心。
喻程說,他對我的愛就像這一百塊一樣,百分之百又紅得熱烈。
直到最后,都只有我一個人在當小丑。
一直到酒吧散場,我也沒有拆穿喻程的真面目,而是拍了張兩人糾纏在一起的照片,在門口等著他。
見到我時,朋友們為了掩護摟著舒云腰的喻程,他們都主動向我說了句「嫂子好。」
好笑的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和喻程甜蜜的戀愛日常。更好笑的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騙局,卻都統一地幫喻程瞞著我。
喻程見到我,更是酒都醒了一半。
「姐姐,我在公司加班,是他們叫我來喝酒……」
我看著喻程脖間刺眼的吻痕,聽見他拙劣的謊言,覺得可笑:「沒關系,你開心就好。」
大概是很想從我這里撈油水,喻程和舒云都默契地閉口不提剛才的事。
直到喻程說送我回去,卻在我坐上車后,他又轉身走向了舒云。
「姐姐,阿云喝得太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我看著他身后的一群朋友:「非得你去送嗎?下周是我們的紀念日,我想聽聽你的安排。」
「姐姐,你沒喝酒,阿云喝了不少……」
朋友們也附和:
「是啊嫂子,他倆是老朋友了,你放心吧。真有什么事的話,也不會輪到你和阿喻談上了。」
「紀念日你隨便準備就行了,只要是你送的東西,喻哥他都喜歡。」
看著喻程果斷地坐上了離去的車,我也沒有阻攔。
倒不是我舍不得這段關系。
而是我好奇,喻程還能在我面前裝多久?
3
喻程放心不下舒云,特意送她回家。
而我卻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護士火急火燎地將我抬上擔架,讓我聯系家屬時,我猶豫許久,還是打給了喻程。
「寶,我就是出去一會兒,你什么時候也這么黏人了?」
我向他說明車禍情況,喻程的語氣有了些許僵硬。
「我知道你是吃阿云的醋,但你也不至于用車禍來騙我回去吧。」
「阿云家停電了,我先幫她檢查電路。姐姐,你乖乖的,等我回來。」
電話掛斷前,女生嬌俏的聲音傳了過來。
明明喻程連多的一句重話都沒說,我卻心痛地閉上了雙眼。
好在我只是簡單地骨折,打上石膏后就在醫院修養。
直到護士告訴我,車禍的對方要向我道歉。并且在看到提著果籃和鮮花趕來的肇事者,居然是我的老板時,我和他都愣了片刻。
我回憶起昨晚那個被壓在車底,卻拒絕救援,哭得涕泗橫流的人,又看著眼前一本正經、恢復高嶺之花模樣的老板,沉默了。
「求你了,別把這件事說出去。」
謝宴禮主動說出了昨晚猛的發現對象出軌的事實,臉色難看至極。
「我只是想讓她多陪陪我,結果她把我給她的錢,全部都拿給了外面的男人!」
謝宴禮越說越氣,手上的蘋果都險些被他掰爛。
「那你呢?昨晚在救護車上,怎么哭得那么傷心?」
我記不清昨晚掛斷電話后我的狀態了。
謝宴禮說我哭了?或許吧。
畢竟在有些時候,喻程也是和我說過愛的。
我收回思緒,對謝宴禮露出一抹苦笑:
「很不巧的是,咱倆是難兄難弟。」
聞言,謝宴禮咳嗽兩聲。
「其實我忽然覺得。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也沒必要一直留戀。」
我:……
疑惑時,我翻到了微信的消息。
昨晚喻程沒有回家。
一直到半夜,他才發來了一句:
「寶,我回公司加班了,我愛你。」
男人總是在偷腥之后,會產生可笑的愧疚感,所以他得說一句虛偽的情話,來掩蓋他內心產生的罪惡。
「不要信他。」
謝宴禮對我說。
我看著他,他轉移了目光:「男人最懂男人,半夜發來的消息,一個字都不要信。」
我面無表情地點頭,可在刪除了聊天框的時候,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失戀而已,有什么好哭的?」謝宴禮見狀手忙腳亂了起來。
我瞪著他:「你不是也要尋死覓活嗎?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躺在醫院了!」
「所以我說不要被過去束縛,多看看其他人。」
「比如我,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