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響起的時候,木白正坐在自己房間處理一些交接內容。
即使一門之隔,她也聽得出來這人雖然是白天睡覺給自己設了鬧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
畢竟要是直接睡的話也就沒有必要設置鬧鐘了。
正好她也處理完了文件內容。
輕輕帶好門,她坐在沙發上等著人從里面出來,畢竟這么一會兒的鬧鐘說自己沒聽見是不可能的。
待客之道嘛,總要客氣些的。
陳詞出來的時候就一眼看見木白老實的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
他起床有些迷茫,還是第一次在別人家留宿:“木白你已經回來了?”
木白回應了一聲:“是啊。公司的任務處理完了就提前回來了,又沒有別的事。”
“我還說到時候你晚上還不來,給你打個電話呢。”
“謝謝你的關心。”
木白拿起沙發上的一個軟枕罩,隨口問他:“今晚晚飯打算去哪里吃?”
“隨你方便。”手還頓在把手上,咔塔一聲落了門鎖。
順著就自顧自去洗漱了。
兩人沒有多作交談,就各自回房間歇息去了,這里點外賣也不方便,只是大約傍晚七點左右,陳詞還是下了樓去買東西吃。
似乎冰箱里有菜,但是陳詞今天這頓,還是交給了外面沿街的小鋪。
這邊人煙熱鬧,是很好的購買吃食的地方。
也不知道木白是多久的時候搬來這里的,但是就他觀察,最起碼也是有一年以上,才可能。
本來吃完了給木白打了個電話,問她需要帶東西嗎?
木白回應說除了冰箱,她還買得有零食,都是挺平替的飽腹的食品。
天色漸晚以后,附近的人們都來來往往的在準備回家的路上,所以在二樓能夠聽見巷子里的人們有說有笑的聲響。
這是陳詞之前的人生未曾經歷過的普通。
他還是喜歡和習慣大城市的繁華。
木白青春的模樣大概就是會種點花花草草,而不是玩游戲這類活動。
就在后面的院子里的花園里面有木白親手一枝枝種下的玫瑰花和月季花,還有風鈴草。
甚至還種得有牡丹和菊花這兩種好看有帶著香氣的花。
把窗戶關好,打開電燈,他環顧了一下周圍的裝飾,簡單,有一個衣柜和一張木桌。
還有幾個小的凳子,都是市面上最容易見到的那種刷了紅漆的。
如果一個人有更好的選擇,會選擇從心而終的那個人嗎?
其實有時候,不是在自己眼里最好的最好,因為這些所謂的最好的都需要條件去交換。
而最喜歡又最適合的才是選了不會有遺憾的。
每個人的背景雖然不同,但是這也代表著每個人需要的陪伴的方式不同,而不管作為被選擇者還是選擇的人,一定要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度過人生。
這就是選擇,這就是人間。
如果你不隨心而動的話,這一生就這樣錯過了,連開始的機會都沒有。
木白其實很喜歡畫展,但是正正經經的作為一個畫手去畫畫,那她只能說,沒有練手過的畫,獻丑了,而經過練手的也只是普通。
所以僅限于看畫罷了。
現在她的興趣越來越變化,尤其是拍照片,給花啊鳥啊的拍風景照變成了她新的愛好。
其實拍照因為太簡單,就適合作為一個愛好傳播下去。
曾經以為丟了全世界,心痛得要靠拿出徐計的照片放在枕頭下面才能緩解過來的情緒已經緩和和恢復了。
她木白不是那種一面之緣就把人往家里帶的人,甚至從前她跟謹慎。
連自己住哪條街都不會讓人知道,也有很強的警覺性。
但是陳詞實在長得和他太像了。
木白清楚的知道兩個人是不一樣的,所以在不知道怎么相處的時候需要去觀察怎么相處。
他偏安靜一些,但是應該更難交心一點,因為他很敏感細膩,雖然有的話他沒有說出口,比如他其實和徐計就像很普通的親人,你不干涉我,我不干涉你的那種相處。
其實他很討厭別人想當然的認為他們就算不生活在一起感情也很好,其實生活的感情是需要積累的。
這些話他沒有說出來。
所以說他看得很清楚,這些人只是門外人,也就是他們的過客。
他的父母可以把徐計那間借給他住,因為他們是父母,但是外人不可以。
哪怕是徐計的女朋友,他不會給她一點面子,一開始他是這樣想的。
霧蒙蒙的,今晚恐怕是要下雨了。
他現在有一種跨越了環境的不真實感,好像是為了什么要停留在這里。
好想睡覺,在其他地方所有的那種敏銳和銳利的脾氣沒有了,在這里,放松得無以復加。
被子也足夠厚厚的,真是哪一方面他都非常滿意。
感覺像是世界上最好的民宿,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休假了,但是顯然只是一間普通的房間,加上一個熟系的人。
他覺得是木白在的緣故。
不在的時候睡不著,在的時候不用看她的容貌,只是環境里有人都覺得睡的著,想沉眠。
手機看了看時間,八點二十七分,玩一會兒手機吧,算了直接把手機充上,軟綿綿的枕頭,寬闊的床,下去把燈打開又關上,瞥了一眼門上的開關鎖,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把門鎖上再睡覺。
木白這個女人值得信賴。
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他不想有遺憾,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否已經偏向了喜歡木白,不想她再有下一個男朋友。
雖然在這方面她真的很單調,甚至沒有什么主動性去交往男朋友,但是所謂防風不在一時,要從細節入手。
聽葉愛琴曾經說過,在徐計剛剛離開的那段時間里,她曾陪過木白一段時間,女孩哭過以后,一個人坐在深夜的街邊。
也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什么角色,他敢說木白之所以對他這么好,不僅是因為他的身份是徐計的親弟弟,更是因為他的容貌。
想到這里,陳詞就有些心疼木白,而最多的,是心疼自己,這個壞女人,為什么讓他感覺到那么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