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當小三不好
許意垂眸,看著抓著她的那只手,心底泛起微瀾。
一一,是她的小名。
這名字寄托著父母對他們愛情的美好愿景,只可惜,并未能達成。
父親公司破產后,母親馬不停蹄的找好了下一家改嫁,所以這名字也成了諷刺。
沈京宴,并不知道這小名之下的含義。
許意垂眼看著病床上沉睡的人,輕輕的把他的手從她的腕上拿了下來,給他掖了掖被角。
這一瞬,她忽然釋然了。
從前,她一直覺得那段感情里,是沈京宴對不起她。
可現在想想,當初她跟他在一起,也并不純粹。
就算是沒有柳思沅,沒有他母親的插手,她和他順利的結婚,這段感情恐怕也不能善終。
她一直知道這一點,所以會猶豫,會轉身離開。
*
許意照顧了沈京宴一晚上。
周鶴找了許意一晚上。
從云深科技出來,他開著車直奔華宇能源。
彼時,林雅和張大哲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周鶴風風火火的就跑了沖了進來,揪起張大哲的領子就問,
“許意在哪?”
張大哲被他這氣勢給嚇得愣了一下,
“不...不知道啊,許總監今天沒來。”
雖說許意現在在華宇,但以她的職級,并不用像其他人一樣打卡上班。
“那昨天呢?”
周鶴的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張大哲點了點頭,
“昨天在。”
周鶴深吸一口氣,壓下洶涌的情緒,放開了張大哲。
她今天不在公司,也不在家。
她去哪兒了?
有個男人和她在一起。
那人是誰?
她為什么要瞞著他,是不是.......
心腔的疼痛彌散四肢,他的指尖都是冷的,周鶴怒意充斥心腔,這一瞬,他甚至想殺人。
張大哲看著周鶴的背影,揪著自己的領子一陣后怕,他轉頭看向林雅,
“怎么回事,這周大公子怎么找人找這兒來了?”
許總監不在,沈總也不在。
沈總這么速度的嗎?
林雅瞥了張大哲一眼,
“腦子里想什么廢料呢?”
“沈總摔骨折了,許總監估計是在醫院照顧他呢。”
張大哲臉上的神情比剛才還震驚,
“你怎么知道?!”
許意跟她也不熟吧!
“猜的啊。”
林雅嘖了一聲,開口說,
“沈總是個工作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四天都在工作,更何況跟云深科技合作的這個項目事關公司下半年的主要發展方向,他不可能曠工。”
“所以,他今天沒來,一定有事兒。”
“我問了李川,得到消息,沈總骨折進醫院了。”
張大哲不解,
“那也不能說許總監和沈總在一起啊?許總監在照顧他這個結論你是從哪兒得出的啊?”
“問的姚窈啊。”
林雅嘿嘿一笑,
“姚窈說,許總監也是個工作狂,她今天不在公司,你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所以,這一切顯而易見啊。
張大哲聽著翻了個白眼,
“那也不能證明許總監在醫院照顧沈總。”
僅憑著這兩點,就把兩個人綁定在一起,這根造謠有什么區別。
“我當然知道這兩點不能證明了。”
林雅拿出手機,在張大哲面前晃了晃,
“所以我問了一下我在中心醫院工作的朋友,許總監果然在中心醫院,看,照片為證!”
張大哲湊近,照片里,許意和沈京宴一前一后的走在醫院的廊道里,許意手里拿著檢查單,而他們的沈總手臂上打著石膏,像個小媳婦似的跟在許意的后邊。
他深吸一口氣,
“沈總傷的這么嚴重的嗎?”
“死不了。”
林雅嘁了一聲,
“說不定都是故意使苦肉計的賴上的。”
許總監馬上就要結婚了,他想要挖墻腳,哪兒是那么容易的?
張大哲對于沈京宴的骨折沒有評判,他只是看著林雅,覺得她很神奇,
“海城的醫院這么多,你怎么知道他們是在中心醫院?”
林雅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張大哲,
“這不廢話嗎?當時咱們聚餐的地兒,離中心醫院最近。”
這兩個人有交集,也只能是聚餐的時候,要不然沈總往哪兒賴人去?
張大哲默默地給林雅比了一個大拇指,
“你不當刑警屈才了。”
他說著,反應過來,
“那剛才你怎么不說?”
他差點被周大公子給嚇死,他那眼神,像是要殺人。
“說出來干嘛?讓周大公子去醫院打小三啊?就咱沈總現在殘了一只手的樣子,鐵定不夠周大公子打的。”
林雅嘆了口氣,
“老大,你是跟沈總有什么仇怨嗎?盼著他出事兒啊?”
張大哲閉上眼睛,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當小三,真不好。”
他在華宇干了快十年了,從來沒想過自家英明神武的沈總,會當小三!
*
沈京宴醒的時候,許意還沒醒。
他渾身難受,喉嚨燒的發疼,于是他動了動手指頭,想去拿床頭柜上的水杯。
許意聽到動靜睜開眼睛就看到沈京宴靠在床頭抓水杯,她當即起身走過去,把水杯遞給他。
沈京宴的面色有點不太自然,音色沙啞,
“謝謝,昨天麻煩了。”
“不麻煩。”
比起昨天,今天的許意十分有耐心,連帶著眉眼也溫和了下來,她神色頗為懊惱,
“是我的錯,不該帶你出去亂吃東西。”
沈京宴有點心虛的喝了一口水,
“不怪你。”
許意這會兒終于有功夫拿起床頭上充滿電的手機,給開了機。
昨天晚上沒來得及看,今天一看,有幾百個未接來電,都是周鶴打來的。
徐然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周鶴在找你,找到公司來了。”
許意捏了捏眉頭,就當著沈京宴的面,給周鶴回了一個電話。
客廳里,周鶴枯坐一夜,往日那雙多情的桃花眼里布滿紅血絲,臉上多了許多胡茬,十分憔悴。
手里的手機響個不停,但他卻沒有勇氣接起電話。
這些年,他從沒想過自己能喜歡上一個人,喜歡上許意之后,他是真的想跟她過一輩子的。
他沒想過許意會背叛他。
若是以他的脾性,交付真心之人欺瞞背叛,他要他的命。
可昨天晚上,他設想了一百種他和許意的可能。
他不能沒有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