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相思魘
他陰涔涔的嘲笑月酌,落井下石,“而且阿姐不喜歡你!”
“不。”
白衣青年臉上終于有了變化,他鬼森森盯著少年帝王,唇角微微上揚,笑的顛倒眾生。
“你知道的,所有人都會愛我。”
“包括她。”
花受目色森戾,又怨恨又得意,“阿姐親口說的,她不喜歡你!”
月酌歪頭,“是嗎?”
少年帝王突然有點慌,他想到那些前仆后繼的女人。
月酌生于妄念,他是世間所有人的相思魘。
人人都會愛他。
“不!”
“阿姐不一樣。”
花受抱膝碎碎念,“阿姐愛的人是我,只是我!”
月酌嗤笑,“那不是愛……”
他高高揚起下頜,眼里是憐憫,“至少不是你想要的愛。”
清冷的語調飄忽又殘忍,“接受現實吧,離了我,不會有任何人愛你。”
月光灑進窗杦,匍匐在白衣青年腳下。
光影流轉在眉宇間,他的臉上一半圣潔,一半黑暗,是勾魂奪魄的絕美韻致。
青年在花受身前蹲下來,衣裾如云霧般層疊鋪開。
“她會愛我,就如同這世上所有女人一樣,她給予我的愛,就是你想要的。”
月酌看著他,一字一句,透著蠱惑,“她愛我,就是愛你。”
少年帝王像是受了青年的引誘,直勾勾注視著他,吶吶道,“愛你……”
下一瞬,少年傷心起來,像個孩子般搖頭流淚,“不,阿姐是我一個人的!”
月酌語氣陰沉,“她是我們的,你太自私了!”
“我很生氣。”
花受捂住腦袋,可憐兮兮地蜷縮著,像是想要屏蔽掉他的聲音,“你走開!”
月酌起身,冷冷盯著他,“你不需要我了?”
“是么?”
“真是無情。”
他嗤笑,“既然如此,那就殺了我。”
“不然,你的東西,永遠都要分我一半。”
月酌轉身離去。
可憐兮兮的花受放下手,眉頭緊鎖,好半響,他嗤嗤笑起來,略有些病態。
對呀,殺了他就好。
軍旗獵獵,甲衛持戟鵠立,黑壓壓一片。
自上回花酒酒向燕山雪說了桑國瘟妖之事,他就暗中派人去調查過。
確認情況屬實,便和定德王進宮,迅速商定了攻打桑國的計劃。
今日是出發喝誓師酒的日子。
燕山雪目光沉沉站在皇城北門,看著軍隊前對飲的君臣二人,不發一語。
花酒酒揮退隨從,來到燕山雪身側。
“定德王久經沙場,百戰不殆,定然吉星高照。”
燕山雪情緒有些低落,“承殿下吉言。”
靜默片刻,他嘆道,“可惜陛下留我在京,不能與父親一道前往。”
花酒酒想不通,花受為什么要將燕山雪留在京都。
不過這正好方便了她。
“燕世子,無臉案可有什么進展?”
燕山雪搖頭,“并無。”
花酒酒想了想,才道,“燕世子應該聽說過畫皮妖。”
“自然。”
說到妖物,他如數家珍,“此妖物常以人皮作畫,覆于己身,化作妖媚少女,引男子歡……”
燕山雪說到興頭,猛然意識到對面不是鎮妖司的部下,耳廓一紅,忙握拳抵唇,“咳咳……吸食精血。”
花酒酒故作不解,湊到他跟前,好奇道,“歡什么?燕世子怎得說話說一半?”
燕山雪羞意上涌,“無關之事,殿下不必多問。”
花酒酒不依,“畫皮妖害人的法子,如何能算無關之事?”
她一副刨根問底的架勢,嚇的燕山雪連忙轉移話題。
“殿下怎么突然問起畫皮妖的事?”
花酒酒暗笑一聲,又做出遲疑不決的憂慮模樣,“燕世子可有見過八皇姐?”
燕山雪搖頭。
花酒酒咬咬唇,“她突然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我聽說,畫皮妖能為人換臉。”
燕山雪皺眉,“殿下是懷疑八公主勾結妖物為自己換臉?”
花酒酒點頭。
燕山雪若有所思,“其實,能換臉的法子很多,不過都是一時的,即便畫皮妖也做不到能為人永久換一張臉。”
“而且,畫皮妖需要以妙齡少女的人皮作畫,它不會只割臉。”
花酒酒困惑,“沒有別的法子嗎?”
“我最近看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雜書,好像有一本書上說……”
“剝下妙齡少女的面皮為畫紙,讓畫皮妖采取血煉法,每日將畫好的臉用血針釘在臉上。”
燕山雪臉色微變,“殿下在何處看到那本書?”
花酒酒干咳一聲,“這,我哪里記得住,就隨便去民間各處的書坊翻了翻……”
總不能說是聽寧舒和系統的心聲對話知道的吧。
燕山雪面色凝重,“殿下下次若再看見此類書,記得扔遠點。”
“其實,不光人類有自己的書,妖也有妖書。”
“許多陰邪妖術都記載在妖書上,那是異人還未能涉足的地方。”
“妖書以人皮制成,它們需要人類血肉保持新鮮,所以是會吃人的。”
花酒酒抱臂揉搓,嚇的一個勁兒往燕山雪身前靠。
她是真怕!
這該死的鬼地方!!!
她可憐巴巴盯著燕山雪,滿眼渴望。
求求你了,快愛上我吧!
老娘要回家!!!
燕山雪側過身子避開,“殿下不必害怕,皇城有鎮妖司日夜巡邏,妖物到不了這里。”
花酒酒眼角抽搐。
這個不解風情的玩意兒,她好歹也算美人一枚,主動投懷送抱他還敢躲開!
燕山雪背過身子繼續開口,“殿下所言臣記下了,臣會留意八公主。”
花酒酒楚楚可憐朝他靠近了點,“皇城有燕世子在,我自然放心。”
“不過那妖書著實駭人,我一想到自己曾離妖書那么近,就不寒而栗。”
“阿姐似乎很喜歡燕世子?”
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手拉扯,花酒酒控制不住往后退了好幾步,側頭一看,花受正掛著溫和的笑容,好奇詢問。
“沒。”
一種屬于獵物的危機意識,讓花酒酒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陛下。”
燕山雪下跪行禮。
花酒酒笑魘如花,“十一,你怎么過來了?送行儀式完成了嗎?”
花受挑眉點頭,目光幽幽掠過燕山雪,笑意未變。
“阿姐和燕世子在聊什么?”

南風隱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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