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是八公主
“嗯?”
少女仿佛幻聽般瞪大眼,整個人僵在原地。
月酌邁步,冷漠地從她身邊走過。
花酒酒倒吸一口涼氣,縮回腦袋不敢出聲。
小喜好奇道,“殿下?怎么了?”
花酒酒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喜無辜眼盯著她。
好半晌,自覺安全后,花酒酒才放下手,順便拍拍心口。
無臉宮女案,該不會和月酌有關吧!?
花酒酒感覺他有點詭異,就連晉帝那個老禍害也對他言聽計從!
若真是月酌,也不知道燕山雪拿他有沒有法子。
原書是從晉國滅亡,燕山雪被救開篇。
關于皇宮的劇情,都只在燕山雪的回憶中閃現過。
她一時也沒個參考。
眼下,還是先把此事告訴燕山雪!
他畢竟是男主,腦子應該比她這個炮灰好使。
花酒酒轉身就走,猝不及防一頭撞上什么東西,痛的她捂緊鼻子直哼哼。
小喜僵硬扯扯她的衣袖。
“九公主。”
頭頂傳來清冷淡漠的聲音。
花酒酒保持著彎腰捂臉的動作僵住。
不會是月酌吧?
她抬頭。
眼前青年漂亮的讓天地失色,黑到沒有一絲光澤的長發,一綹綹,一縷縷,或垂在胸前,或逶迤在白袍上。
!!!
他不是走了么?怎么跟個鬼似的!繞到了她背后!!
花酒酒深吸一口氣,做出尋常模樣,干咳一聲,道。
“你認錯人了,我是八公主。”
“呵。”
他勾唇,陰陽怪氣,“那么,八公主在這里做什么?”
花酒酒克制住心虛,昂首挺胸直視他,色厲內荏道。
“本公主做什么?需要向你匯報?”
他頗為意外看著花酒酒,微歪了下頭,像是疑惑,又像是想仔細打量她。
花酒酒頂住壓力,冷哼一聲,一甩衣袖,大步往明安殿方向行進。
走了老遠,發現小喜沒跟上,回頭一看,她竟癡癡看著月酌,一動未動。
“……”
“小喜!”
她嚇的一個激靈回過神,隨即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跟在花酒酒身后。
月酌站在原地,并未有任何動作。
花酒酒一頭冷汗回到宮中,扶著門框深吸一口氣。
剛才真怕月酌會招來一群侍衛,直接將她押起來。
她進入內室,屏退左右,將藏起的青皮書拿出來,開始好好學習。
必須盡快修出足以自保的力量!
“九妹,出宮玩不高興嗎?”
在定德侯府下了馬車,八公主見她面色不佳,出聲詢問。
花酒酒打起精神,“昨夜想著要出宮,太興奮沒睡好。”
她修煉了一晚上,法力全被玉璽吞了,能高興才怪!
侯府今日張燈結彩,賓客絡繹不絕,定德侯夫婦都在門口迎客。
一見到八公主,侯爺夫婦拱手迎上來。
“臣,請八殿下安。”
侯夫人疑惑打量一眼花酒酒,八公主道。
“這是九公主。”
二人忙又見禮。
八公主可以時常出宮,權貴們幾乎都認識她。
寒暄幾句后,她們由接引仆從帶去內院。
內院布置低調奢華,庭囿中栽了許多品種珍貴的蘭花,此刻正開的燦爛,幽香撲鼻。
還沒進門,老夫人爽朗的大笑先傳出來。
八公主不屑撇嘴,“一定是花清淺在里面!”
女主?
花酒酒看她一眼。
八公主道,“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知道是她?”
花酒酒點頭。
八公主滿腹郁氣,不吐不快。
“侯府一門武將,定德侯手握重兵,花清淺的哥哥是六皇子。”
“她對老夫人向來是曲意討好,幼時又天天圍著燕山雪哥哥長,哥哥短的!”
“哄的燕山雪非她不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她咬牙嘀咕,“朝三暮四的賤人!還有臉湊到月君跟前去!”
說話間,二人一前一后進了院。
里面已經坐滿花枝招展的貴女,個個香帕掩唇,笑的前俯后仰。
見到她們進來,一群人忙不迭起身見禮。
雍容富貴的老夫人著深紅錦衣,頭戴抹額。
身前,藕白襦裙的美艷少女正姿態親昵伏在她膝上,言笑晏晏。
“八妹來了。”
花清淺熟稔的打招呼。
八公主翻白眼,“作態!”
她帶著花酒酒落座,并未理會。
花清淺見怪不怪,只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花酒酒。
花酒酒左右張望,奇怪怎么沒看到燕山雪。
“別看了,西街有厲害妖物作亂,燕山雪臨時被叫了去。”
八公主突然開口。
花酒酒驚訝看她,她們一路同行,八公主是如何得知消息的?
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找燕山雪?
八公主驚覺失言,噎了下,含糊道,“今晨聽母后說的。”
花酒酒不置可否,只禮貌頷首。
也不知道燕山雪什么時候回來?她想早些將月酌的事告訴他,助他盡快找到兇手。
不知過了多久,貴女們忽地騷亂起來,嘰嘰喳喳爭搶著要出門。
花酒酒回神,側頭一看,身邊的八公主已經不見了。
她起身拉住一名貴女詢問,貴女羞澀道,“月君來了,在前廳呢。”
話落,貴女心急火燎出了門。
院內很快只剩花酒酒,連小喜都不見了。
花酒酒嘴角抽搐。
她反正是不敢往月酌跟前湊,想了想,花酒酒決定出府去找燕山雪。
路過披紅掛彩的連廊,天空中赤云遍布,紅的有些邪氣。
她突然想起,書中說過,燕山雪從來不過生辰。
據說是因為他的生辰和祖母是同一天,而祖母壽誕那日……
花酒酒猛地頓住腳步,額頭一大滴冷汗滑落。
……那日,定德侯府被一只大妖困在妖域中滅了門!
燕山雪當時剛巧不在府中。
一陣陰風吹來,她察覺房屋、地面越來越紅,天空甚至紅到發黑。
不對!
花酒酒提裙就跑,妖域只在定德侯府范圍內,只要出府就好!
大門近在咫尺,消失不見的八公主正站在府外悠閑看著她,笑的意味深長。
八公主似乎知道侯府會出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腳下一絆,花酒酒控制不住撲倒在地,眼見朱紅大門迅速被妖力侵蝕成暗紅。
電光火石間,花酒酒忍痛掐訣,她沒有法力,只能硬生生透支壽命將法訣打了出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通知到燕山雪?
側頭去看腳下,這才發現絆倒她的是一團黏膩帶血的蛛絲。
花酒酒爬起身,瘸著腿想嘗試出門,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妖域形成,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