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歲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她感覺渾身上下痛極了,而且身體里散發出一股惡臭,就好像是從骨子里傳出來的,一股腐敗的腥臭味。
她嫌棄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大叫:“八奶,我好臭!”
八奶沒有像往常一樣回答她。
她下床朝房門外看去,也沒有看到八奶的身影。
“奇怪,八奶呢?”
她先去衛生間先洗澡,洗完澡出來看見八奶一瘸一拐、臉色霎白的走了進來,待走到文歲身邊一口污血噴了一地。
“八奶,你怎么了。”文歲忙扶住他。
八奶握住文歲的手:“囡囡,八奶以后恐怕護不住你了。”
十八年前她身體受到重創,這些年雖然修養但根基已壞。她的心頭血瞞過了陰間十八年,這十八年間,她一直用心頭血喂養文歲,企圖可以瞞天過海,讓那些陰魂聞不到味道。
可那些陰魂還是找到她了,而且這個勢頭不達目的不罷休。
她昨晚將文歲身上的陰氣全部吸到自己身上,如今的身體已是行將就木。
“囡囡,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這兒!”
說完,八嬸又吐出一大口血,文歲急的哭了出來。
“八奶,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嚇我!”
“囡囡,八奶沒有時間了,你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
她枯木般的手從懷出掏出金剪刀遞到文歲手中:“這把金剪刀跟了八奶一輩子,這剪刀上面斬殺過的陰魂無數,一般的陰魂奈何不了它。”
文歲眼睛濕潤,可嘴巴卻在笑,她作勢要把剪刀還給八嬸:“八奶,我不要你的東西,你自己的東西自己收好。還有那些陰魂又是什么東西?我才不怕!我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
八奶重重的吸了口氣“囡囡,你不是一直好奇你是怎么生出來的嗎?再過半個月就是你十八歲生日了,…你記得…去茅山…去茅山找…胡…胡…”
“八奶。找誰,找誰啊?”
八奶還未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文歲雙手成拳,滿眼猩紅。
八奶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后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親人,最后竟然為了自己被陰氣折磨而死,文歲真痛恨自己,她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她為什么要和別人不一樣?為什么?!
文歲流下了自責的淚水,但是她沒有傷心太久,她把八奶的尸體葬在爹娘的旁邊。
她回頭看了一下,兩邊大墳旁邊有個小小的墳。因為八奶很矮,所以文歲給她堆的墳包也是矮矮的。
“娘,八奶說過你說你的墳是風水寶地,可以福佑子孫。八奶照顧我、陪伴了我18年,希望你也可以福佑她。”
“娘,我要去茅山了,以后不能常來給你帶酸棗糕了。”文歲最后在墳墓上擺了幾個酸棗糕,重重的磕了個頭。
……
文歲自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待在村子里,不過現在科技發達了,想去哪里都很方便。
文歲掏出手機,打開了地圖。
正好消息推送了過來:你關注的茅山道長正在開播…
“茅山?”
文歲直接點開頭像進入直播間,和上次一樣,男子又在給人算命。
文歲心血來潮,發了一個評論:上次你幫那個死了老公的女人解決問題了嗎?
評論一發就有網友愛特她:“什么事,網友給我講講?”
“六一道長又幫人處理事情了?道長好厲害!”
“六一道長,名不虛傳。”
…
男子瞥了眼手機屏幕,說道:
有問題請私信,一個眼鏡即可排隊。
文歲打開禮物,點了個眼鏡過去,進入了排隊的行列。
過了一會兒終于到她了,她發了個私信過去,“道長你好,我有問題想問你,你可以帶我去茅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