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來吧你
馬車到了秦府后門,秦湘沒讓翠兒攙扶,自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她很想叉腰喊一句“孫子們,爺爺回來了!”又擔心現在喊了,估計連秦府的門都進不了,更別說抽白眼狼的嘴巴子,只能把這話給憋了回去。
到了秦柔的院子外頭,翠兒在她抬腳要跨進院門前塞了個荷包給她,低聲道:“這是姨娘留給六姑娘的嫁妝。”
秦湘打開荷包一看,發現是一塊水頭極好的翡翠如意,她記得,這是柳姨娘那身世不明的老娘留下的。
這玩意兒給秦柔那個白眼狼,她戴得明白嗎她!
秦湘拿出串著紅繩的如意徑直套到自己脖子上,然后從旁邊的花盆里撿了塊石頭裝了進去。
白眼狼跟石頭才更配呢!
翠兒目瞪口呆,嘴巴張了又張,愣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懷疑自家姑娘在馬車上給她吃的真是啞藥,不然她現在怎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秦湘扭頭在她胳膊上拍了拍,“翠啊,安心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出來,到時候給你買肉吃。”
翠兒含著包眼淚點點頭。
秦湘還以為她是被自己的體貼感動了,笑了笑,轉身極其瀟灑進了院子。
翠兒目送她進去,再也堅持不住,軟著腿坐到了角落的石頭上。
姑娘剛才那一笑,直笑得她后背發涼,她總感覺六姑娘今天得出事兒。
……
……
秦湘進了院子,循著記憶找到秦柔的房間,照著緊閉的房門一腳踹了上去。
屋里的秦柔:???
她被驚得沒端穩手里的湯藥,但藥碗落地被門砸在地上的聲音蓋住了。
秦柔抬眼看過去,就看到門口站著面色白得像鬼的秦湘。
秦湘咧嘴一笑,“我的好姐姐,妹妹我來送你出門子了。”
她的話落在秦柔耳里,秦柔聽著像是“我的好姐姐,妹妹我來送你上路了。”
秦柔:你別過來啊啊啊!!!
秦湘跨過門檻,四下看了看富麗堂皇的屋子,“嘖嘖”出聲,“王氏還真舍得下血本。”
秦柔的臉僵了僵,對身邊的貼身婢女擺了擺手,那婢女狠狠瞪了秦湘一眼,快步出去守著不讓人進來。
秦湘慢吞吞走到一身紅嫁衣的秦柔身邊,拿出了裝著石頭的荷包。
“姐姐,姨娘可是到死都還念著你吶!瞧瞧,還特意給你準備了嫁妝,連我都沒有。”她晃了晃荷包,一屁股坐到了秦柔身邊,嚇得對方渾身一抖。
秦柔只感覺一陣陰風拂過,那喝過致命毒藥后死而復生的妹妹就坐到了她身邊。
她結結巴巴開口,“小、小七,你別怨姨娘偏心,等你出閣的時候,姐姐給你添妝。”
秦湘扯了扯唇角,柳姨娘都死了這白眼狼還想挑撥,這心性一定是遺傳了秦正廉那個喜歡賣女求榮自私自利的老登。
她伸出手,“既然姐姐都這么說了,那現在給我添妝吧。”
秦柔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片刻后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抿了抿唇,“小七啊,你現在還小……”
秦湘把手楊前伸了伸,“不小了,我都十歲了,姐姐現在就給吧,省得我去姐夫家要。”
“你也知道,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姨娘也沒了,我光腳不怕穿鞋的,但姐姐不一樣。”
“雖說姐姐靠著肚子里的娃娃才能覓得姐夫那樣的佳婿,可別人不知道啊,你說到時候會不會給姐夫扣上一頂綠帽子?”
秦湘說著說著,突然神經質的笑了起來,“女人無數的永安侯世子,娶了個揣著孩子的女子……”
秦柔猛地站起,抖著手打斷她的話,“別說了!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肚子的事如果被爆出去,永安候府不會有事,她必定活不了,秦府也不會有好下場。
她不知道秦湘是怎么知道的這個消息,但當務之急是把人安撫住,等她順利嫁入永安候府,就徹底把這個小惡鬼送進地獄!
秦湘笑容更加燦爛,看著秦柔開了柜子拿出一個木匣。
她湊過去一看,匣子里裝的是銀票和珠寶,秦柔摳摳搜搜拿出一張100兩的遞過來,“小七,給……”
話還沒說完,秦湘一把就把匣子奪了過去。
“咱們倆可是親姐妹,姐姐,那100兩就當是妹妹給的添妝了哈!姨娘給你的嫁妝我放桌上了,先走一步!”
秦湘笑嘻嘻說完,不等秦柔要來搶,一陣風似的就跑了。
秦柔: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的壓箱底呢?
秦湘:謝謝親姐妹的饋贈!不用送了哈!
秦柔捏著手里的100兩銀票,氣得想撕成碎片,但又生生忍住了。
不急,就讓那小惡鬼再得意一晚。
秦湘不知道她已經上了秦柔的“死亡名單”,不過哪怕是知道了也不會怕。
她正愁沒機會從秦家脫身呢!
……
……
從秦柔的院子里跑出來,拉起等在一旁的翠兒就跑。
然后去了前頭的女賓席。
來都來了,怎么能不吃席?她最愛吃席了。
此刻院子里張燈結彩,席面已經擺上了桌。
她剛過去就聽到有人說新郎來了。
趁著大家伙兒都去瞧熱鬧,秦湘把“腹瀉噴劑”藏在袖子里,挨個桌子噴過去,只留了最角落那張桌子沒噴。
等到終于開席,秦湘埋頭就是一頓狂吃。
秦湘:我吃吃吃吃吃吃吃!
坐在她旁邊的婦人看她這個八百年沒吃過飽飯的架勢連連皺眉,為她夾了好幾筷子的紅燒肉。
能坐到角落里的,多半是哪家不受寵的庶女,平日里也不知道過的是什么樣的苦日子。
吃過席,秦湘給為她夾過菜的婦人乖巧道了謝,帶著翠兒高高興興去了大廚房,順走了兩只大肘子,這才從后門離開。
……
……
秦柔換了常服,坐在床上。
眼瞧著時間越來越晚,世子還沒有回來的跡象,正要打發人去問問,就見婢女燕兒滿臉氣憤進了屋。
“世子妃,世子他、他去了侍妾的院子!”
秦柔猛地起身,復又捂著肚子坐下。
她不能急,世子喜歡溫柔大度的女子,她不能表現得善妒。
想起王氏千叮嚀萬囑咐的話,她深吸一口氣,柔聲吩咐道:“給世子送一碗解酒湯過去。”
等肚子里的孩兒出生,她再對付那些賤人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