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誰敢說他有把握能治好?而且治病講究望聞問切,您都沒有讓我看到具體情況,我又如何給您確定的答復?”錢皓朵開口。
王管家頓時抬頭詫異的看了錢皓朵一眼,心中泛過一絲悔意。
他方才就不應該擅作主張將這些人請進來的,都是些錢家村來的村民,哪里懂得什么醫術,分明剛才還說的那般堅決,一定能夠治好,這一轉眼就換了另外一套說辭,也不知道老爺心中怎么想的。
“喔?既然如此,你便進去看看情況,不過丑話說在前面,你若是看了卻仍然沒有解決辦法的話,我做出些什么事情來你們也別介意?!弊谧狼暗睦项^明明是微笑著的,話中和面上卻帶著滿滿的威脅。
錢忠實和錢溪溪一打進來感受到了這壓抑的氣氛之后就微微低著頭沒敢說話,如今卻聽到錢皓朵吐字清晰,不急不緩的跟這家的老爺討價還價,頓時心中那個擔憂啊著急啊。
“這位好心老爺,我是不會讓你做出什么來的,畢竟今天可是一個大喜的日子呢!”錢皓朵淺淺一笑,露出唇角的兩個漩渦,眉眼彎彎,看起來可愛又甜美。
“呵呵,小姑娘倒是有意思?!弊谧狼暗耐趵蠣攲⑷说纳裆M收眼底,不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不管最后結果會怎么樣,他都感覺到了這個蒙著面的小女娃不簡單。在他的壓迫之下居然沒有半分害怕之意,還面帶笑容跟他開玩笑,語氣中盡是暗示之意,眼中似乎也充滿了篤定和自信,不錯不錯。
錢皓朵說完之后便在一個侍女的帶領下走了進去,跨過那半邊的屏風,站在床前,又看著被拉開了床幔之后被抱在懷中的小嬰兒臉色不由自主的認真起來。
粗略的檢查了一遍之后錢皓朵便確定了下來,跟她之前猜的一絲不差,孩子是新生兒黃疸,西醫來說此刻的情況處于生理性和病理性黃疸之間,畢竟早產兒出現病理性的情況比較多。
“這位……小大夫,我家孩兒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何他一直啼哭不止,你可否辦法?”抱著小嬰兒的婦人眼中帶著焦急的看了錢皓朵一眼。
“我問你,夫人之前可否受過濕熱之邪,后來吃藥好轉?”錢皓朵問。
“你怎么知道?我懷了他的時候曾經病過一段時間,難道是因為我他才……”那婦人咬牙問道,自己臉上瞬間也變得有些不安和煞白。
“夫人別擔心,我只是確認一下病癥由來,小小少爺的病癥確實與您之間的濕熱有關,但是卻不是什么大問題,很容易治好的,所以您不用擔心自責的。我在問下夫人您,小小少爺除了面目皮膚發黃,狀如橘色,煩躁啼哭以外,是否小便黃赤,大便灰白?”錢皓朵問。
“對對,你說的這些都有!”旁邊站著的嬤嬤連連點頭,望著錢皓朵的視線也變得尊敬崇拜起來。
看來眼前這個小姑娘應該真的是神醫,真的是能夠治好小小少爺疾病的,否則她怎么什么都沒有看到卻能一說一個準?外面來了那么多大夫看了之后卻是沒有這般推論的。當下望著錢皓朵的視線變得期待和熾熱起來。
“那我便知道了。我這就開一個藥方,你們馬上派人去抓藥?!卞X皓朵說完便退了出來,那嬤嬤也緊跟著出來了。
“我家孩兒怎么樣?”很快便有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站了出來,這個人名叫王謙,正是那孩子的父親,這家的家主。
“沒什么問題,喝服藥便好,只是要麻煩您找人寫下藥方了?!卞X皓朵說完,那男子眼底閃過驚喜和詫異,隨后卻是連忙喊人在桌前鋪開筆墨,叫人按照錢皓朵的吩咐記錄起來。
同時,他也用眼神暗示其他請來的大夫仔細的聽著,看會不會出現什么問題,畢竟眼前這位神醫只是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孩子,他心底里總歸還是不放心的。
錢皓朵自然將那些人背地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卻是沒說什么,有錢人家就是疑心病重,沒關系,反正她的方法很簡單,也不怕被人看著學了去。
只可惜古代沒有紅藍光照,那么小的孩子還得喝藥才能治好黃疸,若是放在現代,那病簡直就不是病,太easy了。
“梔子三錢,郁金一錢,半夏……”伴隨著錢皓朵說出的那些藥名,其他大夫也開始思索起這些配藥搭在一起的功效。
等那人將方子寫出來之后王謙看了一眼其他大夫,那些大夫眼底有思索有疑惑,到最終都變成了嘖嘖稱奇,然后對著王謙狂點頭。
“原來如此,居然這樣也行,不過是濕熱之邪引發的后遺熏蒸證,只要清熱利濕,利膽退黃便可,之前我等怎么沒有想到?呵呵,這方子開的好,開的妙啊!”有個老大夫最先開口說了出來,其他人也是紛紛符合。
對此錢皓朵眼神十分平靜,沒有起半分波瀾,既無欣喜也無焦慮,那淡定的樣子又是讓王謙和王老爺子暗中稱奇。
最震驚的人莫過于錢忠實和錢溪溪了,他們怎么就不知道,前不久還傻的連話都講不全的人搖身變成了會幫人治病的神醫?一想到錢皓朵口中的神仙,錢忠實心中越發的相信了,甚至還特別篤定,錢皓朵的以后一定會不一樣。
看來回去得跟著孩子她娘好好商量商量去做些貢品拜拜神仙了!
王謙派了小廝去抓藥,老爺子讓錢忠實等三人坐在一旁喝茶吃點東西,錢皓朵卻是自告奮勇的去那邊逗小孩子玩兒。
他一直哭啊哭,擾的人心情亂亂的,錢皓朵想著試著用自己的修復技能能否安撫下他,反正現在他們的錢還沒有要到,是不能走的。
一聽小神醫或許有辦法讓小小少爺停止哭啼,坐在床上的夫人想也沒想便將孩子遞了過來,不知為何,她看到眼前這小姑娘澄然的眼神就覺得可信,而且她家孩子哭了那么久,她心中那個心疼啊。
錢皓朵抱著小孩子輕輕的拍著搖著,暗中調動體內的修復之力到那只手掌上,伴隨著一絲絲溫熱的氣體流入小孩子體內,那孩子的哭聲居然真的停了下來,甚至還睜開了眼睛瞪著錢皓朵看。
“真丑!”錢皓朵不由心中吐槽,原來小孩生下來都是長這樣的,都沒張開,難看死了。
心中想歸想,她的眼睛卻是亮晶晶的一眨一眨的,那小孩子一直盯著她看啊看,到最后居然咧了咧嘴角,伸出手去扯她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