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壞心思
楚宴夕:“!”
她有什么騙人的必要?
有好處嗎?
一點好處都沒有!
楚天遠一想是有點道理,安撫了幾句:“我不知道阿承,我還不清楚你。”
“他一聽你回國就去接機,有什么好事都想著你,我想不出來阿承有什么壞心思?”
楚宴夕:“……”
她累了。
跟老頭說不清楚。
但說太清楚也不好,她現在得也在悄悄跟陸修承示弱。
嗯,仗勢欺人。
不對,就只是仗勢,不至于欺人。
顧聿琛除外。
楚天遠說道:“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平時多多走動總沒壞處的。”
“也請他來家里多多吃飯,感情都是吃出來的。”
楚宴夕警惕:“什么感情?”
楚天遠不明白她這么如臨大敵干什么,解釋道:“兄妹之間的感情,你們一起長大,可別生分了。”
楚宴夕哦一聲。
除非迫不得已,不然她才不想跟陸修承感情變好。
雖然不想承認,可她就是覺得撕開偽裝的陸修承那種男人,不是她能拿捏的對象。
沒有從前那么溫和好說話。
不管怎樣,回國分手了,先玩一圈再說其他的事情。
朋友圈里那一堆塑料姐妹正等著跟她喝一把呢。
—
酒店頂層的露天餐廳。
夜色正濃,褪去了白天的燥熱,晚風難得溫涼了些許。
一群男男女女坐在一起。
桌上擺著繽紛的中餐和西餐料理,三文魚柳,黑松露龍蝦,黑胡椒煎牛排與紅酒。
“慶祝楚大小姐回國!”
楚宴夕一身香檳色禮裙,披一件西裝外套,身段柔美,卷發撩人,高跟鞋襯得人格外精致貴氣。
她說:“別,不如慶祝我分手,下一個更好。”
楚宴夕的局,關清念不會缺席,每一根頭發絲都精致打扮過,細細挑選珠寶首飾和裙子,力求艷壓過某人。
她托著腮,笑得溫柔:“顧聿琛眼睛有問題嗎?”
“聽說養了個替身,跟宴夕有點像呢,明明正主回來了,他還不收心,完全想不到他是那種沒眼光的男人。”
楚宴夕皮笑肉不笑:“嗯,山豬吃不來細糠,我只能這么說。”
關清念喝了口紅酒,又放下酒杯:“宴夕你罵他山豬,說自己是糠,可不就成了被拋棄的糟糠?”
楚宴夕:“……”
關清念:“以后不要再這樣罵人了,一點都沒勁。”
她眼珠子一轉,笑得更溫柔了:“說實話那個女人我在小喬的店里見過,根本沒那么像嘛。”
“你是雪碧,她充其量就是個山寨版雷碧,還挺傻碧。”
楚宴夕但笑不語。
這絕對不是重點。
關清念悠悠道:“你眼光那么差看上顧聿琛,他眼光同樣那么差看上別的女人,某種意義上你們也算般配了。”
楚宴夕面無表情:“分手了。”
關清念笑了:“嗯,還是要擦亮眼睛。”
“喝了好多,我不喝了,喝太多我老公就該擔心了。”
慕思思和許歡對視一眼。
來了來了。
關小姐帶著她的大炫耀來了。
楚宴夕郁悶,不理關清念了,垂著眼回復老頭消息。
家里廚子做了滿漢全席,正式給她慶祝回國,讓她順便喊陸修承一起回來吃飯。
之前的聯系方式都刪了。
就回國那會兒他發了條短信過來。
還要再翻出來。
關清念把玩著包包上的釘珠掛墜,嬌聲嬌氣:“感覺頭都有點暈了,喊了老公過來接我回家。”
“對了,等會兒誰送宴夕回去?”
“我不需要別人送。”楚宴夕咬牙切齒。
關清念眼眸笑得彎彎,指尖點了點桌面:“是不需要,還是沒有?”
不出意外看到楚宴夕更加繃著的臉色。
她笑意更深了:“宴夕啊,我說話有點直接,你不要誤會,沒有也沒關系。”
“可我記得是有的呀,以前那么多男人在你跟前獻殷勤,就你瞎了眼看上顧聿琛。”
“回國那會兒分手了,朋友圈不還說有人特意為你準備晚餐嘛。”
”讓那個人過來接你呀,我們也想見一見呢,幫你過過眼,免得你當局者迷,又被渣男騙了。”
楚宴夕眼神瞪著她:“關清念!”
適可而止!
叭叭叭的,一桌的菜都堵不住她的嘴。
關清念抿了口微醺紅酒,嗓音更加甜膩了:“寶貝,不要連名帶姓喊人家名字啦,多生分,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嘛。”
什么隨口一說,她還不清楚這個死女人的德行,這些年就白斗了。
就是在炫耀,炫耀她有男人,還對她言聽計從,明著諷刺她眼神不好、眼瞎。
楚宴夕扭過臉,悶悶發了消息給陸修承,讓他回家一趟。
死老頭要跟他聯絡感情。
那她當個傳話筒好了。
那邊回復很快:【你跟我一起回去?】
楚宴夕一頓,桃花眼里閃過光芒,紅唇抿了抿,漫不經心看一眼關清念。
——【嗯嗯,哥哥過來接我呀~】
正在餐廳包廂里,跟星曜集團的話事人談合作的陸修承頓住,眼眸盯著那個波浪線,還“呀”。
她這是,在撒嬌?
男人腦海里已經自動浮現楚宴夕纏人撩惹的語氣。
她從不會無緣無故撒嬌。
除非,她需要他,有用到他的地方。
從前就是,有事求他的時候,哥哥長哥哥短的,手搭在他手臂上一搖一搖,睜著漂亮的雙眼可憐兮兮求他。
利用完之后,喊“陸修承”喊得比誰都大聲,翻臉不認人比誰都快,他稍微表達一點點不滿,又開始變臉,嘴里說著哥哥好兇。
仗著比他小六歲,簡直為所欲為。
可陸修承還是不動聲色回復:【地址。】
楚宴夕發了定位給他。
有人動作比他快一步,星河的話事人季寒嶼率先起身,挺拔的身形非常優越,溫和的面容上掛著淡笑。
“抱歉各位,家里太太有點事情,先去接她一趟。”
云夏和星曜的合作雙方談得尤其滿意。
自從季寒嶼跟燕京本地千金聯姻結婚,家族企業的重心也開始逐漸轉移至燕京,對于開拓北方市場來說,跟云夏合作必不可少。
季寒嶼看向自己碩士時期的同學:“修承,失陪一步。”
陸修承嗯了聲。
已經談妥了的合作,這種常規性飯局,他也沒有久留的意思。
離開前,林助理問了句:“先生,要回半山別墅?”
陸修承搖頭:“接個人,回楚家。”
林助理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