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
今天是陳懷遠三十歲生日。
下午,溫愿處理好手上的工作,掐著時間洗澡洗頭,化妝挑衣服。
看了眼手機時間正好,她便下樓去拿提前一星期訂好的蛋糕。
“您好姐姐,我來取蛋糕。”
店員將蛋糕拿給她,溫愿捧著懷里的蛋糕,滿眼歡喜。
蛋糕是紫色漸變的蝴蝶形狀。
——祝,阿遠年年開心。
——年年有我。
自打她與陳懷遠戀愛兩年以來,雙方都忙于工作,很少過紀念日。
工作穩定下來,相處的時間總算多了。
加上大學兩年,已經在一起四年了。
她去花店買了束鮮花,在路上給陳懷遠打了個電話。
“喂,怎么啦愿愿?”
“阿遠,今天可能不好陪你過生日了。領導叫我處理事情,對不起啊。”她裝作一副難為情地樣子。
沒想到那頭根本不生氣,笑著說,“這有什么,干嘛道歉?”
“不過生日,也行。”陳懷遠說,“那你記得吃飯好不好?”
溫愿知道他只是嘴上不說,心里在意的很。
她還是不忍心騙他,“傻瓜,我到餐廳啦。”
在西城,他第一次陪她過生日的餐廳。
她提著蛋糕站在門口,沖他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啊,你肯定會來這。”
“你怎么……”
“快過來吃蛋糕。我特意選的,蝴蝶。”
她認真為他插上蠟燭,仔細一想好像沒有那么多蠟燭,歪頭,“我忘記拿那么多蠟燭了。插……六根好不好?”
“嗯,聽你的。”
插好蠟燭,她坐下來為他唱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祝你生日快樂——”
他就這樣看著她,怎么都看不夠。
一切都回到了十九歲那個秋天。
“許個愿吧!”
“那你和我一塊兒許。”
“但是你過生日呀,那好吧。”她雙手合十,閉上眼許愿。
陳懷遠悄悄睜開眼,從衣服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我有個愿望,你能幫我實現嗎。”
“什么啊。”
說罷,陳懷遠單膝下跪,打開戒指盒。
“以前總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應該注定不會被愛的。”
“是你的出現,造就了愛是一種天賦。”
“愛可以抵萬難,今年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四年。無論是高中,大學,還是現在,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
“所以愿愿,你愿意嫁給我嗎。”
溫愿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很快,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笑著伸出手,“嗯,我愿意!”
此時陳懷遠更加緊張,他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戴上溫愿的無名指,連續戴了幾次才成功。
溫愿笑他,“你怎么回事兒?”
“第一次,沒經驗……”
“陳懷遠!”
剛剛求婚誓言還說的振振有詞。
于是三十歲這年,她嫁給他了。
求婚,領證,訂婚,結婚。
一步都沒有落下。
婚禮現場上,大熒幕播放著兩人相愛的過往。
高中時期的打打鬧鬧。
上數學課她犯困的樣子,來不及吃飯買了個面包大口大口吃的樣子,對著鏡子臭美的樣子,因為英語成績考砸了偷偷在桌子下躲著哭的樣子,下雨了蓋著校服睡午覺卻流了一桌口水的樣子。
他都記得。
溫愿捂著臉害羞,他還是溫柔看著她。
“你怎么把這些都放出來。”
“可愛啊。”他彎唇。
“丟死人啦。”
“可愛,喜歡。”
婚禮結束后,陳懷遠溫愿被周芳梅喊進化妝間。
“怎么啦媽。”
周芳梅拿出一對金色玫瑰耳環和一對純金戒指。
“這是媽媽在你十八歲之前給你選好的嫁妝。”隨后周芳梅又將陳懷遠叫了過來。
她把兩枚戒指戴在兩人手上,“阿遠,今天你和愿愿已經是正式的夫妻了。媽只想交代你,好好對她。”
陳懷遠:“一定。”
“這是愿愿她爸結婚時候給我的求婚戒指。”
周芳梅緊緊握著兩人的手,“現在,我把它交給你們。希望你們要永遠永遠幸福,帶著我和愿愿他爸的祝福。”
“媽,謝謝你。”
“謝什么,傻孩子。”
說著說著,周芳梅便哭的泣不成聲,靠在溫愿的肩頭。
周芳梅嘴里喃喃道,“媽真的,希望你們好好的……一定要幸福。”
“我一定會對愿愿好,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
回到婚房后,溫愿解去身上的束縛,躺在床上。
“啊,好累。”
見陳懷遠解開領帶,她說,“你要去洗澡了?”
“嗯,等我。”
什么啊。
什么叫等他……
桌上還有今天收的份子錢。
溫愿捂嘴偷笑,小跑著將一整個箱子拿了過來。
原來結婚是這種感覺。
她開始數錢,數到一半,卻越數越困。
陳懷遠剛好從浴室出來,頭發微微濕潤,他的上身沒有穿衣服,只綁了條浴巾。
“愿愿?”他叫她。
望著床上散落一地的錢,他不禁笑出了聲。
溫愿迷迷糊糊地醒來,“啊,你洗完啦?”
“嗯,你快去洗吧。”
“好……”
看見那若隱若現的腹肌線條,她老臉一紅,趕緊抱著衣服進了浴室。
洗澡洗一半,她突然一想。
不是,她為什么要跑呀?
她結婚了啊!
怎么有了一種,結婚了還不熟的感覺?
越想越氣,她抓緊洗了個頭和澡,擦干頭發就出來了。
散落的錢已經被陳懷遠整理放進箱子里了。
紅床單和紅被子,和躺在床上的……老公。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突然感覺自己被一只手拉了過去,她順勢整個人倒在了床中間。
陳懷遠反手壓著她,兩人貼的很近,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怎么洗那么快?”
“啊…快嗎。”
“愿愿,你在怕我?”說著話的功夫,他就已經親了上來,不給她一點反駁的機會。
衣服被他緩緩脫去,露出肩帶。
他吻她的肩,吻她的唇,眼睛。
“我愛你。”
她不再被動,主動吻上他的唇,一手解開他的衣服。
過了一會兒,陳懷遠停下動作,伸手往旁邊拿了個避孕套。
“你不想要孩子嗎。”她好奇地問了一句。
“不要,我只要你。”
他發了瘋般地吻她,在鎖骨處留下自己的痕跡,將這份隱藏多年的情感徹底發泄。
“愿愿……”
他不斷叫著這個他三年都不敢喊的名字。
不知是過了多久,天色逐漸明亮,已是早晨。
溫愿是被親醒的,她坐在鏡子前看著昨夜留下的痕跡,心里早就把陳懷遠罵了個百八十遍。
他真的,怎么那么多精力。
她快被他折騰壞了。
昨夜衣服也被他扯壞了,她只好去衣櫥里挑了一件白襯衫當裙子穿,露出兩條小腿又細又直。
溫愿穿好衣服,走到餐桌前。
“愿愿,過來。”
他將做好的食物先喂給她嘗嘗。
“好吃!”
“那今天你要把米飯都解決了啊。”
“好呀。”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愛情。
他和她都不會變。
17歲到30歲。
他一直都愛著她。
她將他變成了幸福的人。
愛上他,是她回到過去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僅有一次的人生,一定要幸福。
所以他們會一直相愛,直到盡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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嶼枝眠
小明天正式完結啦,接下來會有番外篇喲!有些潦草,后續再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