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身破衣爛衫,卻遮不住他一身脫俗的氣韻,正猶豫著如何接話,就見他走到了車前。
忽然,一股淡淡的清冷的香氣入了鼻端,齊舞陽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她握著勺子的手一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絲毫異樣,輕聲說道:“公子這一身打扮,倒是讓我一時有些沒認出來,你這是……”
林驚鵲輕笑一聲,“有差事在身,齊姑娘,能否討杯茶喝?忙活一晚上,委實有些渴了。”
“自然。”齊舞陽轉(zhuǎn)身拿碗,總覺得這人看她的眼神帶著試探跟打量。
難不成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怕什么,早上她躲在墻角,等沒聲音了才跑的,而且當時天那么黑,未必能看清她的臉。
這么一想,立刻鎮(zhèn)定下來。
“你想喝哪種?”齊舞陽指著身前的兩個罐子問道。
就見那人正在打量自己的小吃車,一臉好奇的樣子,聽著她的話頭也不抬得的道:“既是討茶豈能挑揀,自然是隨姑娘的意。”
這人倒是有意思,齊舞陽打開豆沙牛乳給他盛了一碗。
林驚鵲見一支素白的手端著白瓷碗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手指又細又長,上面沒有一絲繭子,可見平日養(yǎng)護的好。
但是現(xiàn)在這蔥白般的手指上,帶著幾道紅痕,他眨了眨眼伸手接過去,抬頭看向齊舞陽。
簡單的布衣長裙,烏黑頭發(fā)用木簪束起,臉上沒有絲毫脂粉,站在燈下卻映的她面如芙蓉。
“二次見面委實有緣,在下林驚鵲,這碗茶錢,改日再還。”
誰?
林驚鵲?
書中那個公正嚴明,斷案入神,淥川侯幼子,人稱林青天的林驚鵲?
林驚鵲一口豆沙牛乳下肚,只覺得口感綿密香甜,是他以前沒吃過的味道,正要喝第二口,就見眼前低著頭的人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賊亮的看著他。
“齊姑娘聽過我?”林驚鵲眼中帶了幾分趣味,笑吟吟的問道。
齊舞陽知道眼前這個人可不容易糊弄,斷案如神的青天,在他面前撒謊,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她沒有絲毫遲疑的點點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林公子這名字,想來京城沒幾個不知道的,只是民女沒想到您就是,有點意外罷了。”
林驚鵲“嘖”了一聲,似笑非笑的說道:“是嗎?這茶倒是有些意思,你自己做的?”
齊舞陽聽出林驚鵲試探之意,輕快的笑道:“是啊,總得有個生計維持著。”
“來兩碗奶茶。”
有人來打斷了齊舞陽的話,她立刻拿出碗,看向過來的姑娘笑道:“先要喝哪種?”
“一樣一碗吧。”
“好。”
漱玉在一旁接過盛好的奶茶端過去,“姑娘在這里喝,還是端回去?”
“端回去,你跟我過去拿碗,我沒帶自家的碗。”
“行,我?guī)湍愣艘煌搿!?p> 在早市上出攤的人,基本上自家都有吃飯的碗筷,只有來逛早市的人,才會用齊舞陽帶來的碗。
兩人一走,齊舞陽就聽著林驚鵲又道:“你既然已經(jīng)是良民,為何還要跟在溫大小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