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兒?”
“我想把鋪子跟田莊賣了,你覺得怎么樣?”
齊舞陽一愣,“鋪子地段不錯,你要是賣了,以后再想買到這樣地段的鋪子可不容易。”
“留著也燙手,倒不如賣了,換個地方再買一個。”
齊舞陽懂了,溫婤是不想被溫家人時刻盯著,想到這里,她看著溫婤說道:“昨兒個我去定做東西的時候順便打聽了下,溫家那場火燒的不小,不僅東院的庫房燒了,連帶著中庭的幾間屋子都被火鋒燎到了。”
溫婤面色微冷,“那也是活該,那宅子雖說是祖上留下的,但是到我爹爹手里把隔壁買下了打通才有這樣大的地界,沒一口氣兒燒光,便宜他們。”
說起這些溫婤心里就發堵,她爹娘一輩子與人為善,結果養大了溫家其他人的心。
齊舞陽低聲道:“才不能便宜他們,我特意給了幾個小乞丐一把銅錢,讓他們滿大街宣揚溫家逼你出家奪家產的事情,如今溫家起火被燒,自然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看著吧,熱鬧在后頭呢。”
“你……把我想做的事情給做了。”
“這就叫心有靈犀。”
溫婤方才還有些郁悶的心情,瞬間如烏云散去,她看著齊舞陽笑,“溫二老爺,肯定會猜到是咱們背后搞鬼。”
“那又如何?沒有證據,就只能吃這個啞巴虧,再說這可不是咱們誣陷,這是事實,將真相大白于天下,有何不對?”
“小姐,舞陽姐姐,南平王府來人了。”常管樂掀起簾子進來回話。
齊舞陽立刻起身,“來的是誰?”
“南平王妃身邊的管事吳媽媽。”
竟是她?
溫婤便道:“請去正堂,我這就出去。”
“是。”
齊舞陽幫著溫婤整理衣裳,想了想,又進了內室,從妝奩盒中挑了一支花瓣流蘇銀簪給溫婤插進發間。
溫婤看著她,齊舞陽笑,“想來南平王妃派人來應該是陸世子與她說了你住在這里的事情。”
溫婤懂了齊舞陽的潛臺詞,她懷疑南平王有試探之意。
所以,她既不能裝扮的太奢華以免顯得色厲內荏,也不能太寒酸,被人小看了去。
她笑了笑道:“你說得對。”
齊舞陽陪著溫婤出去了,吳媽媽身穿鐵銹紅團花紋襖子,頭上插著老銀累絲梳篦,手腕上帶著一支細金鐲子,管事媽媽的派頭十足。
“老奴見過溫大小姐。”吳媽媽上前見禮。
溫婤入座后,笑著說道:“吳媽媽有禮,快坐下說話。”說著又看著管樂,“給吳媽媽倒碗茶來。”
管樂很快送上茶,茶葉還是齊舞陽出門買東西時買回來的上好的老君眉。
吳媽媽接過茶道了謝,輕輕抿了一口,瞧著盞中舒展的芽葉尖,這樣的好茶,給她一個管事媽媽喝,看來這位溫大小姐雖然住進了西市,卻沒有落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