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婤走進來,瞧見熨燙好的衣裳,又看看收拾妥當的妝奩盒,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夸贊道:“你做事還是這般麻利又妥帖。”
“為小姐做事自是要盡心盡力。”齊舞陽笑著開口,“再說奴婢也沒費什么功夫,青棠跟漱玉如今能干的很。”
青棠趕忙接口:“是舞陽姐姐教得好。”
漱玉在一旁也忙不迭點頭附和。
溫婤臉上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間略顯僵硬,她擺了擺手,說道:“你們都下去吧,我想歇一歇。”
“是。”
幾人齊聲應下,魚貫退下。
剛出房門,漱玉便拉著常管樂小聲問道:“管樂姐姐,小姐是不是在太夫人那兒受委屈了?我瞧著她臉色不太好呢,二夫人又刁難小姐了?”
常管樂趕忙“噓”了一聲,直到回了小茶房,才壓低聲音說:“大小姐松口,答應帶著二小姐她們去赴宴了,真是委屈大小姐了……”
常管樂后面還說了些什么,齊舞陽已然聽不進去了。她心中所料之事,竟真的成了現實。
她并不怪溫婤,畢竟陸臨淵拿捏住了溫婤的要害。可她只是為原主感到惋惜,滿心唏噓。溫婤明明知曉陸臨淵是怎樣的人,卻還是選擇了答應。
齊舞陽不過是個奴婢,到了陸臨淵身邊,又能有什么好身份?頂天了,能給她個妾室名分,都算是高看她了。
更何況,還有南平王妃那一關,想要順利通過,談何容易。在這場陸臨淵與溫婤的博弈里,齊舞陽成了最危險、最容易被舍棄的那顆棋子。
“舞陽,你在發什么呆呢?”
常管樂的聲音傳來,齊舞陽回過神,笑著說道:“我在琢磨小姐那日赴宴的事兒,想著到時候誰跟著去。”
“這還用問?你肯定是要去的呀。”常管樂擠眉弄眼,笑著打趣。
齊舞陽故作輕松道:“還是等小姐定奪吧。前幾日小姐還說要歷練歷練青棠和漱玉,讓她們也去見見世面,倒也不錯。”
到了晚上,溫婤告知齊舞陽,讓她和青棠陪自己赴宴,卻沒帶上常管樂。
齊舞陽心中暗自思忖,是因為常管樂和自己最為默契,溫婤怕花宴那天出意外,才故意如此安排嗎?
溫婤神色復雜,眼神閃躲,似乎不太敢看齊舞陽的眼睛。
齊舞陽裝作沒察覺,夜里照舊值夜。
這一夜,溫婤沒有起夜,齊舞陽一覺安穩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三小姐身邊的停云來找齊舞陽,讓青棠過來傳話,齊舞陽走出院門,就瞧見停云站在拐角處。
停云見她出來,快步迎上前,壓低聲音說道:“三小姐讓我來給你透個信兒,大少爺昨晚求了二夫人,想把你收進房里,估計這兩天就會求到太夫人那兒去。”
齊舞陽看著停云,問道:“三小姐還交代了別的嗎?”
“三小姐說,不管誰問起,都千萬別說是她給你傳的消息。”
“替我多謝三小姐,讓她放心。”
齊舞陽心里明白,溫婤不會讓自己落到溫繼先手里,畢竟陸臨淵那邊還等著拿她做交易呢。
停云擔心被人瞧見,匆匆就要走。齊舞陽趕忙叫住她:“你回去跟三小姐說,王府花宴那天,千萬別到處亂跑,也別多管閑事。”
停云連忙點頭,匆匆離去。
齊舞陽轉身關上院門,去年原主曾幫三小姐解過一次圍,沒想到三小姐竟一直記著她的恩情。如今得了這樣的消息,還冒著得罪二夫人和溫繼先的風險,特意來給自己通風報信。
關好門,齊舞陽往回走一抬頭,卻見溫婤正站在廊檐下靜靜地看著她。

暗香
二更完畢,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