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女
“陸隊,我覺得我們之前的偵查方向搞錯了。”
林彥俊直接說出他糾結了一整夜的結論,“你看,我們一開始就把目光放到死者是誰問題上,現在即便是說找到了與案件有關的人,但是前后跟死者的關系不明顯,那有沒有可能是兇手早就知道這一點。”
“兇手就是利用這個點,去設置障礙法迷惑我們的偵查方向。”
陸廓山對林彥俊說道話表示沉默。
他也感覺這案子越查越沒頭緒,總有一種稀里糊涂就會沒了線索的直覺。
“說說你的看法。”陸廓山沉聲說道。
“我查了恒春人口出生登記表,我發現了原來梁歡歡有個一母同卵的親姐姐。”
“據當時恒春警察所留下來的錄像來看,但是梁歡歡的父母親對痛失一個女兒哭得撕心裂肺,當時執行這起失蹤案的警察們都被她母親給抓了臉,而且還上了恒春市的新聞聯播頭條。”
陸廓山靜靜聽著林彥俊的陳述,沒說話。
“當時的梁歡歡不過是8歲出頭,可想而知當時被人販子拐騙的姐姐也不過8歲。”
說到這里,林彥俊停頓片刻,他從一沓文案中抽出兩張遞給陸廓山,“陸隊,你看,這是連小茜來到錦海市所有的通話記錄,距離她出事之前為止有五個男人是她經常有聯系的。”
“作為一個金融公司的營銷員,經常聯系客戶很正常,但是在連小茜出事前,她曾多次跟一個名叫小K的聯系人打電話。”林彥俊說道。
“小K?”陸廓山疑惑看著他,“什么身份?”
“是個女的。”林彥俊說道。
林彥俊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不明文件,他握著手里的紙質文件就感到頭皮發麻,“我想,我們從一開始就漏了一個很重要的人物。”
陸廓山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越看眉頭就擰得越明顯,他單是看文件格式,就知道不是出自林彥俊的手筆。
“林郭慶的妻子,李寧芳。”陸廓山看著手里的資料,囔囔念出一個名字。
林彥俊看向陸廓山,后者也看向林彥俊,“對的。”
陸廓山雙手交替疊放在桌前,拿起第一份文件粗略察看,想起之前有人對他說過的話,“李寧芳,聽說是一個啞女人。”
林彥俊走近桌面,從底下的文件袋抽出一份黑色資料,快速打開文件袋把資料放在桌面,“李寧芳,無戶口的人。雖說林郭慶是她的丈夫,但她前半生的人生經歷是空白的。也就有兩種可能,要么她出生是正好是超生,沒辦法入戶,要么就是被拐到錦海市。”
林彥俊邊說邊把其中一張資料抽出,遞到陸廓山的桌面,“這個九州婚姻登記數據表。九州婚姻局里面沒有林郭慶和李寧芳的結婚照的檔案。”
“我們之前非但走訪時沒有調查過李寧芳,而且還給她準備好住宿地方。”
“后面走訪排查我們見她喉嚨發啞,身體殘缺還特意給路隊你匯報了情況,你當時忙著開會議,我們排查的人員只是口頭給你提了一嘴這個人。”
“說來也巧,徐海濤當時休了半天假,沒想剛好正面與她撞鬼的丈夫林郭慶撞上,后來我們走訪排查,她的左鄰右舍有人爆料說當時的李寧芳正在屋子里休息。”
“相對于拋尸地點找有用線索,身為啞女的身份,讓她的嫌疑看起來就不太明顯,也看起來沒那么引人注意。”
陸廓山從桌面上拿起一個空杯,盛大半杯水放在林彥俊面前。
林彥俊也說得嗓子有點渴,感激看了眼陸廓山,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再整理話語接著說。
“18年前的刑偵工具沒現在設施完備,但基本一些失蹤人口備案信息都很齊全。”
“當時恒春警局備案有記載。梁好好,時年8歲,五肢健全,恒春市人,今日下午4:30分放學回家路上突然失蹤,地點是恒春洛溪小村莊附近,扎著兩條牛角辮,左耳后有一個小黑痣,穿著紅襯衫,黑色褲子,藍色的布鞋,身高一米四三左右,請這段時間外出的好心人有看到這樣特征的女孩子請聯系電話:***********,重金,500元。”
“我猜,這時我們勘察人員出現了一個誤區。沒有預料過也許李寧芳從一開始不是真的啞女,有可能是后期嗓子受到傷害,所有導致她出現在我們面前時,以啞女的方式存在視野中。”
“種種有跡可循的跡象表明,李寧芳還有一個不被人看好的身份,她就是梁歡歡當年被拐、失蹤已久的一母同胞的姐姐。”
“有沒有還有一種可能。”林彥俊刻意停頓兩秒接著說道,“連小茜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妻子,但也掩蓋不住她有一個不兇暴殘忍的丈夫。”
陸廓山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看事情辦事喜歡穩妥實用,對林彥俊口中的可能不完全同意,“口說無憑,我要證據。”
林彥俊暗吸口氣平復自已的躁動,手不由攥緊手頭上的紙質文件,“目前只是一個猜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