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瞳面無表情,靠在門板上擋住她受傷的左肩。
她從一進門就沒露出她后背肩膀處的傷口。
“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這里有好多野人要殺我!”
劉文州懷里的女人突然渾身抽搐了一瞬,盡管很快,但也讓楚瞳精準地捕捉到了。
全冰冰似乎很害怕,她一個勁地用腦袋拱著劉文州的脖頸,雙手雙腳死死扒著劉文州身上的西裝。
藍色西裝已經被擰巴得不成樣了,劉文州沒有管,只輕聲地低下頭輕哄著懷里情緒不對的女人。
高義康尷尬地撓了撓腦袋上毛絨絨的金毛,他清了清嗓子道:“那劉哥你帶著全姐吧,我和這個.....這位姐姐一起去。”
不知道怎么稱呼楚瞳,高義康摸了摸鼻尖,抬手指了指。
“張花”
楚瞳信口拈來,報了個名。
臨走前楚瞳微微側頭,看向小屋里窩著的兩個人,眉頭緊蹙。
“張姐,這邊也沒有。”
楚瞳和高義康兩人搜遍了東邊的屋子,意料之中什么也沒找到。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返回胖子族長家的路上。
楚瞳腳步一頓,她轉身看向身后,待看清那抹顏色時不禁瞇了瞇眼,心里冷哼一聲。
“怎么了?”
“沒。”
察覺到楚瞳沒跟上來,高義康又走回來,站在楚瞳身邊,順著她看的方向看過去,什么也沒看到。
“一片葉子掉了而已。”
高義康松了口氣,覺得楚瞳有點太警惕了些,他都要被嚇出精神分裂了。
楚瞳看到了一個藍色的衣角。
她走在高義康身后,抬眼看向這個高個頭男生,他看起來挺年輕,就是給人一種蠢蠢的單蠢。
楚瞳垂下眸子,盯著腳上的鞋子。
“我記得還有幾個沒搜,我們再去一趟。”
楚瞳突然出聲,嚇得高義康渾身一顫:“張姐,下次出聲可以提前咳一聲,我真的能被嚇死。”
楚瞳聞言無語了一瞬。
“走吧。”
高義康并排和楚瞳掉個頭,順著楚瞳指的方向走。
“你是怎么遇到剛剛那兩個人的?”
楚瞳想了半天,張嘴直接問了出來。
高義康聽到后看了她一眼,隨即垂下眼簾,輕聲道:“之前遇到兩個大哥,都被殺了,我逃跑的時候遇到了劉哥還有全姐,他們幫我把野人攔了下來,我才能活到現在。”
“你們沒被野人追殺?沒殺野人?”
楚瞳看著他們身上只有泥土枯葉,怎么看怎么奇怪。
“都是我躲起來,劉哥和全姐處理的,我也奇怪他們身上沒有血,但是我親眼看到他們在溪流邊清洗,也就沒多奇怪了。”
楚瞳很詫異,高義康真的有這么單蠢嗎?
“張姐你殺了野人啊?”
不是高義康不相信,實在是楚瞳看起來太不像會殺野人的人。
她整個人還沒到他下巴,人看起來小小的,雖然力氣很大就是。
想到了剛開始見面的那一腳,高義康還能感到自己腹部那里隱隱作痛。
“嗯,借助毒蛇。”
楚瞳也沒多說,隨手指了指屋子讓高義康進去搜,她一個人蹲在門口,瞇著眼看向樹蔭下的兩團陰影。
“我焯!張姐快攔住他!”
楚瞳在聽到動靜的時候就推門進屋,屋里高義康一臉痛苦地捂著后腰,見楚瞳進來抬手指了指窗戶旁的小人。
那是一個食人族的小孩,他手里握著石制小刀,刀片薄如蟬翼,上面浸滿了血,正滴滴落下。
男孩見又來人,哇的一聲尖叫。
楚瞳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握著長柄長刀狠狠投過去。
盡管殺了,但還是晚了一步,食人族人似乎都從另一個部落回來了,正呼呼包圍著他們。
“姐,你別管我了,先走。”
楚瞳心里有些狐疑,她覺得好生奇怪,腦海里閃過幾個片段,快的她沒看清就一閃而過。
來不及思考多的。
楚瞳拽著高義康拖著他扔進一堆白骨里,又隨手拽了幾把雜草,把人掩埋其中。
“祈求他們別發現你吧。”
楚瞳破門而出,幾息間跑進胖子族長屋后的高坡上。
在她走后,高義康屏住呼吸,看著門口進來的兩個人,眼睛不由睜大,捂著嘴一動不動。
“還有一個瘸腿的老鼠。”
全冰冰吐著黑紅的蛇信子,攀附在劉文州身上,用蛇信子舔抵著他的唇角。
“飽餐一頓吧。”
劉文州拍了拍全冰冰的蛇尾。
全冰冰扭著蛇尾,來到高義康藏身之所,一頭扎進白骨里。
高義康直對一雙金綠色的豎瞳,他渾身顫抖。
“啊!”
楚瞳聽到慘叫,扭頭看了過去,只見劉文州正在不遠處抱著全冰冰朝她跑過來。
見楚瞳回頭看他們,劉文州抬手揮了揮。
一支箭直射在劉文州后背上,劉文州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把全冰冰摔出去。
見狀,楚瞳劃掉了心中的第一個猜想。
她沒管身后的兩個看起來就圖謀不軌的人,爬到了一處高峭。
那里有個奇怪的圓圈,上面的土地上畫著紅藍黃三個的圖案,五彩的羽毛插在地上作為點綴。
圓圈里有個尸骨,看不清臉,身上的肉幾乎被啃食殆盡,就大腿那里還掛了點肉。
天葬。
楚瞳第一時間想到了天葬。
她看向尸骨下的圓圈,心中冒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這個會散發幽香蠱惑人心的琵琶骨會不會就被埋在這個祭祀圈下面?
楚瞳一把推開尸骨,放下手中的長柄長刀,拿出腰間別著的小刀,刨土。
隨著越挖越深,楚瞳突然產生一種錯覺,她鼻尖好像真的縈繞著一股奇異的幽香,讓她渾身血液沸騰,忍不住想要殺人。
太奇怪了,
“咚”的一聲,匕首碰到了一個木制的東西,楚瞳剛想給刨出來,身后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扭頭看去,竟然是那兩人爬上來了。
對于食人族沒能殺死他們,楚瞳心下惋惜。
這食人族未免太沒用了些。
“看來你很早之前就發現了我們的身份,你為什么不選擇告訴高義康?這樣他就不用死了。”
劉文州陰狠一笑,臉上的人皮一層層脫落,露出最里面的肌肉組織。
見楚瞳不為所動,劉文州咬牙切齒道:“該你動手了。”
全冰冰繞著劉文州的腰,雙臂環繞在劉文州肩膀上,舌尖舔弄著他的耳朵,模仿著牲畜繁衍的方式舔弄著。
她下半身變成了一條蛇尾,扭著身子在劉文州身上晃動。那雙豎瞳直勾勾地盯著楚瞳。
楚瞳握緊腳邊的長柄長刀。
全冰冰動了,她游著尾巴張牙舞爪地沖向楚瞳,楚瞳揮刀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