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楚瞳并沒有在意。
直到她隱約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聲音——男人的悶哼聲和女人的嬌媚聲。
雖然聽人墻角不好,但奈何不住好奇心的趨勢,楚瞳上前趴在墻邊,耳朵貼在墻上,屏氣凝神。
“你還不把她殺了嗎?殺了她我們就能有取之不盡的金幣珠寶了。”
女人的語氣里滿是期待和意有所指,恨不得男人現在就動手。
“她才剛剛生產,我——”
“所以你不舍得了?一個孽種,能不能活下來都不清楚呢。”
男人沒吭聲,專注身下的動作。
楚瞳耳尖殷紅,原本紅成猴屁股似的臉。但因為女人的這句話,她定定神,又忍著心里不適聽了會,可惜兩人誰都沒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
懷疑壁畫后有間密室,還是古堡男主人用來和小情人羞羞的地方。
楚瞳看了眼站在門口和管家談笑風生的男生,抿唇快步來到他身后。
把人領到壁畫前,在方玄戲謔的眼神下把自己聽到的大致講了遍。
“既然懷疑,那就直接找機關,看能不能進去。”
說著,方玄在墻上細細摸索。
楚瞳看著女人懷里那抱著的一團,鬼使神差的,她上前抬手,輕輕撫摸。
指尖似乎碰到了一個凸起,楚瞳愣神,使勁按下。
方玄看了眼露出的縫隙,又扭頭看了一眼小姑娘,招呼著她來這邊。
兩人在進去前,又探頭看了眼走廊深處的房間,房間門不知何時關上了,走廊靜悄悄的。
走進去,身后的墻體自動閉合。
兩人看了眼把手,知道能出去,便扭頭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處的房間內。
密不透風的房間里還殘留著奇怪的味道,房間內的布局和家具等東西無不精致,處處昭示著主人對這間屋子的重視。
楚瞳來到書架前,瞥了眼排放整齊的書籍,視線最終落在墻角的桌上。
她抬手摸了摸已經落灰的桌子,又摸向一旁干凈的櫥柜,沉思幾秒,蹲下身子,在桌前仔細翻找。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經歷三次吃灰后,楚瞳從抽屜的犄角旮旯里捏出一本毫不起眼的本子。
她看了眼還在四處查找的方玄,自己決定先看看。
翻開第一頁,楚瞳擰眉看下去。
隨著翻動的越往后,她蹙起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方玄一扭頭就看到這一幕,他來到楚瞳身側,垂眸跟著看起來。
本子里主要記述了夢娜和查爾德兩人相愛的故事,夢娜堅決不顧家里人的反對和查爾德私奔了,查爾德在一處荒地為夢娜建造了屬于他二人的城堡。
可查爾德這人本就不學無術,一開始家里人還指望夢娜二人回頭是岸,所以寄給二人的錢財一直沒斷。
查爾德也因此天天和夢娜待在古堡里,游手好閑。
一切的美好寧靜,在夢娜懷孕后被撕碎。
肚子里懷了這樣的孩子,這件事讓家里人大發雷霆,也因此歇了心思,不再給二人接濟。
查爾德一開始還是很欣喜的,因為他一開始真的是愛著夢娜的,所以在二人揮霍完接濟后,查爾德主動提出出去找工作。
可是好景不長,在家里沒干過一點重活的富家少爺,怎么可能堅持的了沒日沒夜的強度工作。
于是,查爾德和夢娜大吵了一架。
而夢娜此時已孕晚期,她早產了。
查爾德很是愧疚,但這份愧疚在看到孩子真容的那一刻徹底煙消云散——那是長著魚尾似的孩子!
他頭異常的大,五官也長得亂飛,全身皮膚像是裂開,看得查爾德頭皮發麻。
許是母愛作祟,夢娜挺著虛弱的身體跪在地上,祈求要掐死孩子的查爾德,查爾德心軟了,他把孩子放在床上,轉身逃離了古堡。
他在外面的小鎮里花天酒地,點了一個又一個的陪酒女,直到他遇到了他心里認為的繆斯——他的小情人安莎。
記錄到這里就結束了,楚瞳明白,壁畫上那個女人就是古堡的女主人夢娜,而她懷里抱著的就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手腕上的純白手環嗡嗡作響,楚、方二人對視一眼,分別閃到一旁躲開。
桌子被砍得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出口處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女人,她的腳邊拖著細長的大腸,腿間的鮮血在地上滴成一小洼。
“咚!”
一聲沉悶的鐘聲響起,古堡外的天開始下沉,蕭瑟的大雨嘀嗒砸在窗戶上,雨勢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大。
壓抑的房間內,雨聲在寂靜的氛圍里顯得尤為清晰。
手環到現在都沒檢測出真正的幻仙,方玄在心里暗罵一聲。
女人似乎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嘴里低聲嘟囔著,抬腳轉身走了出去。
楚瞳二人跟在她身后出去,最后肯定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但在那狹小的空間里受限太多。
“欣呢?”
管家陰沉著臉,站在樓梯口,看到二人后,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
“被查爾德帶走了。”
女人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撐著臉皮,皮笑肉不笑地轉了轉眼珠子,惡狠狠地瞪了眼管家,語氣失控:“她會被那個賤人殺了的!你為什么沒阻止他!”
[本次擊殺幻仙——欣]
女人嘶吼著撕開身上的袍子,空洞的腹部鉆出一只通體紫色的蜘蛛。
蜘蛛露出它圓潤的后腹,四對足尖處生長出堅硬的爪,抓著墻健步如飛地爬上大廳的天花板上,朝著底下二人的位置,吐出一大團沾著唾液的蜘蛛絲。
女人像是被寄生體吸干了血,身體迅速干癟,只剩下軟塌塌的一層人皮被破裂的白袍蓋住。
方玄和楚瞳分別向兩邊撤去,眼疾手快地掏出武器沖向蜘蛛的后腹。
古堡外的天下沉得越發快了,大有黑云壓城之勢。
蜘蛛幾個跳動間來到管家頭頂,在男人一臉驚恐地抬頭向上看時,直接一口把人腦袋咬掉。
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變大膨脹,整個蜘蛛爬在天花板上,圓滾的后腹晃動,對著二人就是一頓亂噴蜘蛛絲。
顫抖著八只毛發過盛的腿,巨型蜘蛛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隨著它忽高忽低的聲音,一只只裹著黏液、長著密牙的人頭小蜘蛛從天而降。
那些人頭的主人就是剛剛被咬掉腦袋的管家。
楚瞳身形如電,動作迅速,幾個動作間就跑到前處,手下不斷收割。
綠色的液體飛濺在手腕、臉頰等處,微痛的腐蝕令她整張小臉擰巴成一團,看得方玄既心疼又好笑。
方玄的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漫不經心地抬手蹭掉額頭上的液體。
兩人游走在蜘蛛潮間,游刃有余。
楚瞳心下有些急躁。

鴨梨嘎嘎
接2 男人吃得狼吞虎咽,把用餐禮儀丟至腦后,恨不得把盤子上的油舔得一干二凈。 忽略奇怪的口感,這頓確實是他沒從那個女人那里得到的,果然還是外室讓他舒心。 一邊喝酒一邊吃肉,手邊的酒很快就見了底,心里莫名煩躁的男人又高聲呼喚女人來給他拿酒。 忙里忙外的女人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的不情愿,再次回到廚房,看到煮熟的湯,她又把新鮮的食材分成幾份塞進冰柜冷藏。 廚房角落的黑色塑料袋.被死死系緊,邊邊口垂下來一撮黃色的毛發。 等女人再次回到桌旁時,桌上殘羹剩飯正被三個小孩吃得陶醉,嘴角糊滿了油,兩只眼睛.都瞇成一條縫。 和孩子們招呼了聲,女人嘴角掛上溫柔的笑,出門扔了垃圾。 她沒注意到的是,那個黑色垃圾袋突然轉動了一下,一只尖嘴戳開了垃圾袋隨后縮進去,下一秒,一只猩紅的眼球貼到破洞前,滴溜著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