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天氣很好,微風拂面,讓人覺得舒適。
顧少清佇立在蘇宅門口,蒼白無力的眼神看著來車,車上下來的女人挽著男人的手緩緩走了過來。
女人細軟的黑發扎著一個麻花辮,碎發散落在鬢角,杏色呢大衣里的短裙下,是一雙細如藕根的長腿,曼妙而清純。
看著她那白皙的手與男人十指纏繞,顧少清瞳色瞬間冷了下去,他身體僵直地往前走了幾步,聲音沉沉,“梔梔,我想單獨和你說幾句。”
“顧總,這樣吧,我們先進去,有什么事當面說清楚。”沈時宴嗓音慵懶,帶著幾分不悅。
“如果你在場,我不會說。我只能說是與你父母的死有關。”顧少清轉身丟下一句話。
蘇婉梔眉心動了動,手指蜷縮在一起,欲言又止。
“慢著,顧總,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算你不說,我也查得到,基于這是對于我岳父岳母的事,我會給我夫人獨自處理的空間。”沈是宴說完后,繼而朝著蘇婉梔柔聲說:“老婆,我去車里看文件,你有事叫我。”
蘇婉梔燦燦點頭。
“我給你十五分鐘,有什么就說吧。”
看著沈時宴離開的背影,他淡淡開口,“梔梔,只要你和他離婚,我就會把你需要知道的真相告訴你。”
蘇婉梔冷哼一聲,“顧總,您有些莫名其妙,我的婚姻和我需要知道的真相并不沖突。”
他上前了幾步,眼神冰冷,“是嗎?我看不盡然吧。”
他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支錄音筆:
“大哥,你要救救我,我要是拿不到這次醫藥局的批號,蘇氏就完了,你幫幫我吧,讓大嫂找找關系,王局長不是和嫂子是同期的嗎?你讓大嫂出面幫幫忙。
明強,就算要把蘇氏關了,我們也不能做違法犯罪的事,我這里有點錢,你先用來渡過難關吧,醫藥局有醫藥局的規定,我們不能知法犯法。”滴--(錄音暫停的聲音。)
顧少清眼里劃過一絲冷笑,“梔梔,還想繼續聽下去嗎?”
蘇婉梔沒有說話,臉上還是鎮定自若。
顧少清又準備打開了另一段錄音:
顧兄,你說我該怎么辦?我那榆木腦袋大哥就知道息事寧人,我們現在蘇氏就要倒了,他還在那里優柔寡斷,婦人之仁!簡直氣死我了,要不是因為看中蘇氏的股份,我才不會留在這里當老爺子的便宜兒子!他心里只有大哥,哪里有我的份,我就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養子。
生意場上的各種阿諛我詐,你那清廉大哥是不懂的,你還是得想想辦法.....
好,每天都有那么多交通意外發生,你說要是我把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滴-
“怎么樣?你知道是你二叔害了你父親母親了吧?”
蘇婉梔眼眶酸澀,強忍著淚水,“我知道,之前我聽過他在書房和你父親通電話,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但是沒有證據。”
“但是這個錄音筆里邊的證據還不夠,我還可以幫你找到證人,只要你答應和沈時宴離婚,嫁給我,我就幫你把蘇明強送進監獄。”顧少清笑了笑,帶著幾分得意。
蘇婉梔暗想原來他打得是這個主意啊!只可惜,本小姐沒那么好忽悠。
“不好意思,我和我先生一輩子都不會離婚。”蘇婉梔轉身走向不遠處靠在車身邊上的沈時宴。
“蘇婉梔,你要是沒了我這些證據,你永遠也定不了蘇明強的罪,你父母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顧少清面紅耳赤的叫喊道。
蘇婉梔繼續往前走,完全沒有轉身的意思。
顧少清生氣地踢了踢旁邊的梧桐樹,腳疼地大叫了一聲靠!然后,驅車離開了。
陳婉清今天去寺廟吃齋念佛了,所以不打算回蘇宅。蘇婉梔今天原本是想著隨便應付一下顧少清,就陪著沈時宴回沈宅看看沈老太爺他們,這下全沒了心思。
沈時宴只好打電話說一聲,明天再過去看望他們。
他無奈嘆氣,溫熱的指腹拂過她眼角的淚花,“他和你說了什么?你怎么哭了?”
蘇婉梔搖搖頭,靠在男人的肩上,“他和我說我父母的死和蘇明強有關,而且他有錄音和人證,讓我和你離婚,他可以幫我。”
他握著她的腰的力道微微收緊,眉頭皺得也更緊了,聲線也低沉下來,“那夫人怎么想的?”
“我說我一輩子都不會和你離婚。”
“梔梔的回答甚得我心。”他的聲線也變得溫和,“你放心,我已經在暗地調查蘇明強偷稅漏稅的事情,證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至于當年的車禍,我也找到了人證和復原了當時機場停車場的閉路電視,所以,相信我,我會讓欺負你的人都受到應有的懲罰,還你父母去世的真相......”
蘇婉梔猝不及防地吻了住他的唇,然后退開,“謝謝,老公。”
他慢慢地湊到她耳邊說:“老婆,不夠。“她面上一熱,剛要開口,卻被兩片溫熱的唇瓣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