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高策和姚遙才回學校。
姚遙身邊噓寒問暖的人不在少數,嘰嘰喳喳吵個不停,鄭媛從人群中擠出來,準備去灌個水,便看見從后門走進的高策。
他穿著棕色的風衣,里面打折白色的襯衫,馬丁靴。眼角眉梢依舊帶著疏離,目光在鄭媛身上微微掃過,便坐下座位。
鄭媛張張嘴,想要問他外婆情況還好嗎,是否已經脫離危險。見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又說不出口了,轉身從前門走去打水區。
路過窗口,可以看見姜靜轉身對著高策詢問些什么,三兩步向前,終于看不見了。他在怪她,怪她當時的猶豫,怪后來突然出現的出行單。她何嘗不知道,但是有時候她也會身不由己。
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又弄僵了,鄭媛匆匆關了開水的水龍頭,拍拍頭,往回走。與離開的時候不同,高策的座位上也圍著幾個人,只不過不是班上的。領頭的人鄭媛認識,是1班的文藝委員,校學生會組織部的。
“如果你方便的話就答應我們的請求吧,拜托拜托。”,鄭媛只聽得這兩句,也不知他們在說些什么。高策的下顎微微上抬,一副不耐煩的模樣,連眼神都沒有給她們一個,“不方便。”
“啊哎?”
周圍的人有一瞬間的呆愣,于是高策終于將手中的書放下,面朝剛才說話的那個女生,語氣里都帶著冰,“你不是問我方不方便嗎,很抱歉,我不方便,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就這么拒絕了?
幾個女生站在高策的位子上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此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要說對方已經這么明確地拒絕了,就算是女生也該保持應有的矜持,到此為止了。只是放眼全校,實在是沒有比他更適合當主持的人,何況是好友親自求到她這里,希望和高策同臺。
鄭媛看著高策說完又恢復了那一臉清冷繼續回過頭看書了,留下身旁一堆風中凌亂的女生,不禁想笑。她是不是應該慶幸一下,至少高策對她的態度要稍微好那么一點點啊。
1班女生此刻也不好意思繼續留下來自討沒趣,轉身看見了站在一旁的鄭媛又興奮起來,拉著鄭媛就往外側走廊上走,悄聲道:“你們班學習委員這也太高冷了吧。”
鄭媛笑,透過窗戶看著他側臉冷峻的線條,答道:“他是這樣的。”
“你能不能和他商量一下,元旦匯演的時候當一下男主持。”
“他?”鄭媛看了看高策那副冰山樣,想象著他站上舞臺報序幕的時候,面無表情的樣子,扯了扯嘴角,“不適合吧。”
“什么合不合適,人帥就可以了啊。而且冷冰冰的會很酷。”
鄭媛將手中的水杯換了只手,班里很鬧,也不知道又在高談闊論些什么。高策卻好像完全隔離在外,身處他自己的世界,不為所動。
“那我是不是應該是女主持?”鄭媛想了想,故作深沉。
“啊哈?”
指了指自己,俏皮道:“人漂亮就可以了嘛~”
“喂...”遇上這樣自戀的完全沒辦法啊,1班文藝委員嘆了一聲,推了推鄭媛的手臂,“幫幫我唄,去勸勸他?”
鄭媛聞言又向高策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有靈犀般他也側過頭,朝著她們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恍若無事般,低頭看書。
鄭媛攤手,“其他人的話我還可以幫忙勸勸,他,真的不行。”
就算是之前,也沒有把握去請求你做這做那,怕你冷清拒絕。朋友與朋友之間要保持有度的關系,所謂親密無間,所謂義不容辭,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是住在心上的人。可是高策你怪我對待姚遙的方式與你不同,你計較好友之間的區別,但你是否又真正打開你的心門,讓我們走進去?
不曾,沒有。
對待陌生人永遠是冰冷的,即便是班上同學也是禮貌又疏離的,想接近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