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陣小雨的夜空特別的清朗,皎潔的月光隨意地灑在楊府上,照在那座桃花山上,透過窗戶鉆進寧方的房間里。
借著掛在頭頂上那顆發光石散發出微弱的黃光,寧方坐在書桌旁,看了一眼剛才畫的幾個符紋,然后一手拿起那支拇指大小,三寸長的黑色小旗槍反復地研究。
發光石并不是什么符器,而是能在夜晚散發出光芒的石頭而已。
“嗯,這支小旗槍到底是一個符器或是什么樣的寶物呢?”
在他的認知里,只是知道符器要滴上自己的鮮血才能使用。可是,這只小旗槍卻會自動吸收他的血,這就超出他的常識了。這是什么品階的符器?二品,三品或是更高級的?
二品的符器他只是看過楊業楊大伯的盔甲和那個馬字幫大首領馬大志的金甲士,三品以上的只有在暮光城里的店鋪里看過,至于更高級的符器聽也沒聽說過。
符器本是修者才能使用的,他是武者因為事先滴了鮮血在符器上,有了修者的幫忙煉制才能使用。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這只小旗槍能自動吸收他的鮮血呢?
摸著小旗槍槍頭那端那縮了回去幡旗的位置,寧方卻沒有發現絲毫的痕跡。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寧方自言自語地道:“要是云三哥在此就可以問了?”
楊云是修者,在修真門派四風門里修行,當然接觸過很多比二品符器更高級的符器法寶,寧方想對方肯定會認識這支小旗槍是什么樣的物品的。
不過,今天楊云本是與他說好與他們幾兄弟聚會的,但他與楊天等人回來后才知道楊云和楊業都不在家,聽府里的人說與三位客人外出辦事去了。
再看了有半個時辰,寧方仍是沒有頭緒,不由地用彎起的右手食指指節揉了揉鼻子。
思考問題或遇到什么困難的時候,他總是喜歡揉鼻子。
房間里靜悄悄的一片,發光石散發出微黃的光芒照在他那張清秀的臉龐上,照在放在桌子旁邊碟子里的幾個鮮艷欲滴的紅花木蒲桃上。
“嗯,吃個果子再想想。”
他放小旗槍,左手抓起一個果子,右手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小刀。
寧方一邊削著果皮,一邊望著小旗槍想著今天的事。
“哎呀!”的一聲。
他的左手大拇指被小刀片劃破,鮮血立即涌出來滴在桌子上,滴在那支小旗槍上。
在寧方還沒有來得及放下那個紅花木蒲桃和小刀要去止血的時候,奇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那滴鮮血落在小旗槍上面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又是吸我的血?”
寧方眉頭擰起,他一時忘記了傷痛,忘記了左手還拿著的果子,只是將右手拿著的刀子放下再拿起那支小旗槍再看仔細點。
而那支旗槍卻像一只看到魚的貓,槍頭突然一動一下子粘住他的傷口,就好像咬住他的指頭一樣。
頓時,寧方感覺身上的鮮血從大拇指的傷口不斷地往小旗槍里流去。
寧方大驚失色,立即想用右手想拔掉,但小旗槍卻好像與他的血肉相連生長在一起,一拔就痛,拔也拔不出來。
頓時,寧方有種被針扎著手指鉆心的痛,但他不敢喊出來。
過了幾息的時間,寧方感覺那支小旗槍已經從他身上吸收了有兩三碗的血,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看著沾在手指上吸血的黑色小旗槍,寧方感覺一陣陣的頭暈。突然他眼前一黑,便昏迷過去。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感到頭昏腦脹的寧方才悠悠地醒了過來。
他睜開雙眼,發現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沒有光,沒有聲音,什么也看不到聽不到。
他四肢動了一下,發現自己是躺在一片干干的泥地上。
“這是哪里?”
寧方想起之前在房間里是被那黑色小旗槍吸血后而昏迷的,至于為什么會來到這個地方,他毫不知情。
而現在對于這個未知的地方,他心中不由涌起了一絲絲的恐懼。
寧方勉強鎮靜下來稍為恢復了一些精神,然后就發現自己的左手還拿著那個削了一半果皮的紅花木蒲桃。
將果子放進衣袋里再眨了眨眼睛慢慢適應著眼前的黑夜后,他發現自己好像是進入了一個黑漆漆的山洞里。
雖然他對這個未知地方的驚疑,但能感覺到腳踏在泥地上,心中才稍稍安穩一點。
“嗯?”
在眼睛完全適應黑夜之后,寧方立即看到遠方似乎是有一絲微弱的黃光,看起來又好像與他房間的那顆發光石發出的黃色光芒一樣。
爬了起來的寧方摸了摸身子,發現并沒有火折子,他只得壯起膽子朝前面的黃光走去。在這個黑黑的未知的地方,就算是一絲弱小的燈光總會給人一種希望的感覺。
心中帶著有些飄渺的希望,寧方朝著遠處的光芒踏著泥地,東一腳西一腳的一步步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長的路,寧方遠遠聽到散發出黃光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的呼喊聲。
“救命啊……”
聲音非常的弱小,斷斷續續,特別的怪異。
“是人還是妖怪?”寧方不由停下腳步。
遠方的聲音還是陸續傳來,聽著聽著反而有點毛骨悚然。
“妖怪啊?”想著自己才是煉體二層的實力,身上除了一個紅花木蒲桃外什么也沒有,寧方很是驚豫。
繼續走還是回頭?可是在這個不見天地的地方又能往哪里走呢?”
想了想,寧方還是壯起膽子繼續前行。
再走了十幾步,這時他發現地面開始傾斜向下,應該是一個陡坡了。于是他稍微身體后仰,一步步朝下面走,
又是走了幾十步,地面漸漸變得平坦,他的腳踏在硬硬的沙子上,看到這里像是一條干涸的多年河底。
突然,他抬頭發現前方的那絲黃光不見了,不知是不是他走進河底看不見的原因。
看不到黃光,這么說明剛才傳出‘救命’的聲音就是在這里附近的。
觀察了四周一下,寧方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但不知為何,他這時發現無論走到那里,頭頂上空不知何時又有一絲黃光照著四周。
有了光芒照耀下,他看清的范圍也大了。
突然,他停住了腳步,眼睛盯著前方,因為離他約有三四丈遠的沙地上躺著一條蛇形怪物。
他壯著膽走上前,發現那是一條看不清是什么顏色的人臉小蛇,肚皮朝天躺在泥沙上。
“人臉蛇怪?”寧方一見立即打了個寒顫。
正當他轉身要逃跑的時候,后面卻傳來那條蛇怪發出微弱的叫喊聲:“救命啊,救命……”
剛跑了幾步的寧方聽了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那條蛇怪仍是躺在沙地上張開小嘴喊著救命。
寧方猶豫了一會后壯起膽問:“是你叫嗎?”
那條人臉蛇怪如人一樣翻了翻白眼,然后反問著:“這里除了我還有誰?”
聽著對方怪異的聲音,寧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他硬著頭皮又問:“你為什么喊救命啊?”
人臉蛇怪回答:“我……我有一個月沒吃東西了……現在餓得一動也不能動。你能不能給我點吃的?”
寧方心中一緊,他看到對方眼中似是充滿著貪婪和兇光。
對方不好懷意啊,怎么辦呢?離開嗎?可這里黑暗茫茫,哪里是方向呢?最后他還是壯起膽子問:“你……你想吃什么?”
那條人臉蛇怪一聽眼睛恢復了一絲光亮,它稍微地抬起頭來說:“想喝你的血,行嗎?”
“這不行。”寧方聽著對方這般直接地說出來,他的害怕反而少了幾分,立即拒絕。笑話,別人想要喝自己的鮮血,當然不會給了,更何況對方是一條不知名的人臉蛇怪。
他再看看左手大拇指的傷口,有些明白剛才為什么會被旗槍吸住不放的原因了。
“剛才是你用那支小槍吸住我傷口的?”寧方問道。
人臉蛇怪沒有回答,它那雙小眼睛轉了轉后說:“給我一個果子吃也行。”
“果子?”寧方立即想起自己衣袋里的紅花木蒲桃。
“給你。”他拿出來朝對方扔了過去。
那個紅花木蒲桃還沒有落地,那條人臉蛇怪卻是迅速地用張開比自己身子大幾倍的小嘴巴一口咬住果子。
在寧方驚訝的眼光中,對方已然一下子將整個木蒲桃吞到嘴里。
寧方這下子驚呆了,看著這條身子才只有他兩根手指頭般大的人臉蛇怪將整個有拳頭大小的木蒲桃吞了下去,然后看到果子落到咽喉,再滑進肚子里。
而這條人臉蛇怪只是動了幾下,那個鼓起的肚子一會兒就漸漸縮小直至恢復如常。
吃了紅花木蒲桃的人臉蛇怪翻過身子,以尾巴作腳豎起來,然后卻是慢慢地飛升起來。
寧方更是看得驚呆,他這時才看清楚,這條渾身青色鱗片的人臉蛇怪的小腦袋上竟然有兩只黑色的小尖角。
“嘿嘿,多謝你的果子啊!”這條飛到與寧方一樣高的人臉蛇怪用那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盯著寧方說。
雖然感覺對方有些不懷好意,但此時的寧方只得硬著頭皮說:“不用謝。”
那知道這條人臉蛇怪卻忽然發出嘶嘶聲的大笑:“嘶嘶……你以為我真是要多謝你嗎?”
寧方一愣。
“我是說多謝你能來到旗槍的空間里,讓我可以有一餐新鮮美味的血肉大餐啊。”
“啊?”寧方大驚失色:“剛才是我救了你的……”
“所以我要多謝你,你這個可惡的人……”人臉蛇怪怒叫一聲飛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