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墨府,墨軒成狀元郎的消息,剛剛傳來。
整個墨府喜氣洋洋,不斷派著賞錢,就連老夫人也拿著佛珠,直念阿彌陀佛。
春梅正和云裳暢想狀元郎騎馬游街的狀景。
“夫人,奴婢之前看過一次,狀元郎游街絕對熱鬧,那些沒成親的小姑娘,站在街邊的小樓上拋花?!?p> “還有看好狀元郎的直接抓馬,搶到府里給自家當夫婿?!?p> 她歡快的嘰嘰喳喳的說著,完全沒注意到夫人神游天外的模樣。
“夫人,你可要看好咱們老爺,咱們老爺是最帥的狀元郎,以前的那些沒有什么可比性,可不要被抓了去。”
云裳勉強回神,扯著嘴角苦笑,狀元郎啊,也不知道能不能當久。
墨軒的決定她知道,沒有絲毫怨言完全支持。
她了解當朝的律法,只希望圣上能夠放過墨軒。
云裳心神不定,一會想著墨軒能夠得到皇帝賞識,一會隱隱約約間,似乎看到墨軒渾身是血的凄慘模樣。
她只恨這個朝代對女子比較苛刻,不允許女子跟隨男子入朝。
不知夫君是否害怕?受沒受苦?
時間過得很慢,就在這時,聽到前院過來報告。
臉上還帶著喜色。
“夫人,官爺來了,說是讓您和老夫人過去?!?p> 來了,云裳渾身一震,穩穩心神,輕咬嘴唇,“去請老夫人。”
“是。”
不能讓人久等,春梅扶著她朝前院大門口走去。
當先看到一人,穿著官服帶著官帽,面色嚴肅,身形戰的筆直,一看就屬于剛正不阿的做派。
云裳快步上前,下跪行禮,“民婦拜見大人,大人萬福。”
大理寺長卿瞇著眼睛看了這位夫人一會,看著表情柔和,不似犯奸作科之人,不自覺的放輕了聲音。
“夫人請起,我這次來是要找你和老夫人,皇上要見你們?!?p> “多謝大人?!?p> 云裳恭敬的道謝,起身之后站在大人的后邊位置,不看,不問。
長卿滿意點頭,不愧是狀元郎的夫人,這份膽識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老夫人快步走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陣仗。
一群帶刀的侍衛,一個身穿官服的官員站在前面。
老夫人雙腿一軟,忍不住心虛,做錯事的人最怕見官。,
她分不清官員的官服,只得跪拜,“草民見過大人!”
終于看到人,長卿不自覺打量這位狠人。
不過他失望了,果然隱藏很好的人根本看不出來,甚至面露慈善。
長卿語氣中帶了幾分僵硬。
“起來吧,皇上要見新科狀元的母親和夫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老夫人心里一突,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草民是否需要換身衣裳?”
“不必!”
反正以后穿的也是囚服,沒必要了。
“是,大人?!?p> 有兩頂小轎子,“老夫人和夫人一人坐一個就行?!?p> 老夫人正要朝云裳走去的步子一頓,她想著在轎子上囑咐云裳一頓,卻沒有機會。
老夫人警告的看了云裳一眼,轉身上轎子。
云裳只當沒看見,面上依舊恭敬,等人上了轎子才上了另一頂。
轎子不大,只有她自己,卻有一絲安全感。
她緊繃的心神得到放松,終于到了這一步。
成敗在此一舉。
轎子很快,也很穩,通過通報,云裳終于來到了傳說中的金鑾殿。
不敢亂瞧,公公領著兩人走到中央,“皇上,陳氏和云氏到了?!?p> 皇帝點點頭,沒有說話,眼睛不斷掃著兩人。
云裳和老夫人趕緊跪下磕頭,“民女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p> 跪拜完畢,久久沒有聽到平身的聲音。
兩人頭抵在地上,不敢抬頭。
云裳還好,只是渾身緊繃,老夫人甚至微微顫抖,渾身冷汗。
大殿里靜悄悄的,此時許多官員都在,為首的右相和侯爺二人用余光打量兩人。
墨軒也在其中,不過在最末尾。
“平身吧?!?p> “謝陛下!”
云裳輕輕扶著老夫人,待她起身,云裳才跟著站起。
兩人規矩的站在那里,等待皇帝的下一步吩咐。
皇帝突然笑了,聲音在這安靜的大殿里尤為明顯。
“今日朕聽了一個故事,真是精彩啊,眾愛卿一起聽聽?”
墨軒不得不開始第三遍講故事。
老夫人心頭一跳,目光如猝了毒一般看向墨軒。
但也就那么一瞬,轉為委屈雙眼通紅難過的看著墨軒。
墨軒停止講述,老夫人伸手顫抖的指著他。
“軒兒,這件事不是真的,當年娘親和你父親真的是意外,被人誤會,你父親才迫不得已取了娘親,娘親從未怨過?!?p> 她深吸一口氣,“而且你母親對我很好,從未打壓過,所以,當年老爺夫人出事,我才開始主持中饋?!?p> “軒兒,娘親這些年對你怎么樣,你應該清楚,我并沒有對不起你?!?p> 墨軒的臉一寒,“是,娘親確實對我有養育之恩,但是這些年你從來對我不管不問,到了年齡也不曾請老師,最后還是父親的朋友教的我。”
“平時任由下人欺負我,我甚至連下人都不如,吃的飯菜時冷時熱,到季的衣裳換不到?!?p> 墨軒一字一頓的說著,雙目通紅,替年幼的自己訴說委屈。
云裳心疼的走上前,在不顧禮儀,輕輕握住夫君的手,給予溫暖和依靠。
墨軒從仇恨中回神,沖著娘子微微一笑。
過去的六年他只為復仇,余生,他只想陪著夫人好好生活。
他深吸一口氣,猛的跪在地上,朝皇帝磕了四個頭。
“陛下,求您替草民做主!”
“嘭!”
云裳同樣跪在墨軒旁邊,一言不發,堅定的和他跪在一起。
老夫人傷心的仿佛要暈倒,顫聲道,“軒兒,母親從未害過你,是不是有什么人在你身邊嚼舌根?”
“母親真心對你,你如此做讓母親好傷心。”
墨軒看了她一眼,實在不想看她演戲。
“陛下,草民有人證,只要人證過來與母親對峙,真相自然揭曉?!?p> 老夫人的臉色微變,難道真的有人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