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智者不入愛河
馮明宇沖容年擠眉弄眼,“你們家里這樣天天催婚嗎?”
容年拳頭抵著唇邊輕咳了兩聲,“還好,一周一次相親宴。”
“同情你。”馮明宇頓時同情容年的處境,比他慘多了。
父母頻繁催婚,真的能讓人產生逆反心理,從而恐婚。
馮夫人瞪他,“有什么好同情的,我們也應該每周給你安排一場相親,多認識幾個女孩,總能找到合你眼緣的。”
“媽,您饒了我吧。”
馮夫人懶得搭理自家這個糟心兒子,又問容年,“那你相看了不少姑娘,有沒有讓你心動的?”
容年面對馮夫人倒是沒瞞著,“有那么一個,想多接觸看看。”
馮夫人頓時滿面笑容,“能讓你心動的女孩,品性肯定也是絕佳的。”
馮明宇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容年,仿佛在說你為什么背叛了組織?
容年淺淺笑著,“嗯,是個可愛的女孩。”
馮夫人頓時來了興趣,“有照片嗎?給師娘看看。”
容年搖頭,“沒有,若是有機會……我會帶她過來看您。”
“好啊好啊。”馮夫人一面欣慰,瞥見糟心兒子,她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
“容年都找了,你也給我抓緊。”
馮明宇叫屈,“那也要人家姑娘看得上我啊,我自己剃頭擔子一頭熱也不行啊。”
“你還說,上回那個小蘇就不錯,人家天天來找你,你看都不看一眼。”馮夫人提起來就很生氣。
馮明宇:“……她要長得賽貂嬋,我能看不上嗎?”
馮夫人:“……”
“小蘇是有點胖,但胖一點身體好,以后好生養。”馮夫人問容年,“師娘說得在不在理?”
容年忍俊不禁,“師娘說得對。”
馮明宇瞪著他,“你可好好說話吧你,你敢說讓你心動的那個姑娘很胖?”
容年倒是不能昧著良心說姜希胖,他犯起愁來,“她就是太瘦了,怎么吃都吃不胖,我也挺愁的。”
馮明宇:“……顯擺。”
話音未落,他就被馮夫人在桌子下踹了一腳,他敢怒不敢言,憋屈地吃東西。
吃完飯,容年去書房跟馮老聊了兩小時,才起身告辭。
夫婦倆把他送到門口,容年說:“師父,師娘,請止步。”
馮夫人很是不舍,“你這才剛來,坐一坐就走啦,你什么時候再來啊?”
“我會再來的,師娘。”容年承諾道。
馮夫人眼中閃爍著淚光,她吸了吸鼻子,“那我等你帶你媳婦來看我。”
“好。”
馮明宇說:“爸,媽,我去送送師兄,走吧。”
三人離開,走進電梯,馮明宇就垮下臉來,“一會兒回去,我媽準得嘮叨我,讓我趕緊找個女人定下來。”
“你也老大不小了,先談著吧。”
馮明宇嘆了口氣,“年紀大了,談一次感情都傷筋動骨,不過你真的有女朋友了?不會是應付我爸媽杜撰出來的吧?”
江源在旁邊說:“怎么可能,就我們老大這張臉,就能吸引多少狂蜂浪蝶前仆后繼,老大犯得著杜撰嗎?”
馮明宇:“……”
膝蓋又中了一箭!
“你們老大確實犯不著,不過我說真的,以前就覺得你性冷淡,你真的會喜歡上什么人?”馮明宇覺得所有的戰友里,唯有容年最不可能愛上什么人。
容年苦笑,“我也曾這么覺得。”
“瞧你這模樣,我倒是挺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讓你墜入愛河了。”
容年搖了搖頭,“等你見到了就知道了。”
馮明宇發怔,終于有點相信前幾年關于容年的傳說。
據說他愛上了任務中的受害者,為她癡為她狂為她斷情絕愛。
容年這個人,不愛就是不愛,一旦愛上什么人,卻是挖心掏肺的愛,執著專一。
“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羨慕誰。”
容年拍了拍他的肩,“師父和師娘也是擔心你,你早點定下來,他們也寬心。”
馮明宇如何不知?
“我以前聽說過,在婚姻或愛情中感到幸福的人,會勸別人早婚,看來你也逃不掉這個鐵的定律。”
容年想起剛才跟馮老的談話,他笑容微澀,“任重,道遠。”
馮明宇一直將兩人送上車,他站在馬路邊,看著遠去的吉普車,心情十分復雜。
車里,容年心情也十分復雜。
江源開車,頻頻看向后視鏡,從馮老家出來,容年的情緒就不高。
他微抿了下唇,“老大,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出關,我想去大漠看看。”容年看著窗外一片蕭條,心中悲涼。
按馮老的說法,如果那個人是姜希,那么他與姜希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四年前,他們分開,遺忘了彼此,說明當時他們誰也改變不了現狀。
時隔四年,他們在人海中重逢,在不知道對方曾是自己的愛人的情況下,再度糾纏在一起。
是緣還是孽?
這一次,他們又能修成正果嗎?
江源吃驚,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晃,車身也跟著晃動起來。
“老大,出關要經過梨區,你知道梨區是禁區,你不方便出現在那里。”
容年消失四年,在梨區已經成為一個傳說,雖說時過境遷,如今應該沒幾個人還記得他,但萬一呢?
萬一有人記得他,那容年這幾年隱居在深山別墅避世,又有什么意義?
容年沉眉斂目,“你的意思是,我要為了那些垃圾隱姓埋名,一輩子不敢踏足他們的地盤?”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容年閉了閉眼睛,“開車吧。”
“老大。”江源試圖勸他,畢竟梨區那個地方魚龍混雜,信息傳播最迅速的地方。
一旦有人見過容年,赤蝎沒死的消息會立即傳出去,到時候后患無窮。
“你怕就下車,我自己開車。”容年目光冷淡地盯著他,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他要去!
江源咬緊牙關,勸不動就加入,他說:“好,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半小時后,車子駛入梨區,容年坐在后座上,此刻他已經變裝。
他穿著寬松的衛衣衛褲,戴著黑色MLB棒球帽,臉上戴著口罩與黑框眼鏡。
只要不摘下棒球帽和口罩,幾乎沒人能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