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不祥的預兆
容年離開董事長辦公區,一路上遇到的員工都朝他投來同情的眼神。
他視而不見,徑直邁入電梯。
電梯門一合上,幾個員工議論起來。
“容總還是太年輕了,這么大個項目栽在一個秘書手里,現在要被迫離開公司,可惜了識人不清。”
“你說年紀輕輕怎么眼睛就瞎了,聽說那位姜秘書是白澤集團那位顧總的紅顏知己,兩人故意反目成仇,演了一出戲,騙得容總團團轉。”
“姜秘書我見猶憐,我要是容總,我也會動心的。”
“你們男人就是膚淺,不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碰不得么?”
眾人議論紛紛,對容年的評價褒貶不一,大多都認為他精蟲上腦,因為一個美女秘書而全盤皆輸。
消息不脛而走,不到下午,整個公司的員工都知道容年被姜希坑了。
并且姜希沒來公司,看樣子是畏罪潛逃了。
容年回到總裁辦公區,瞥了一眼空蕩蕩的秘書臺,姜希今天沒來上班。
容年拐到姜希的工位旁,臺面收拾的整整齊齊,電腦關著,旁邊放了一盆多肉,一派欣欣向榮氣象。
多肉旁邊放著一個個性十足的筆筒,里面放著各種水筆簽字筆,不像他的商務款。
姜希的筆色彩斑斕,放在筆筒里熱熱鬧鬧,相映成趣,誰也不孤單。
容年伸手撥了一下筆上掛著小兔子掛墜,走得這么匆忙,東西都來不及收,話也來不及留下一句,到底去哪了?
他沒有懷疑姜希,以他對她的了解,她行事光明磊落,不可能做出這種兩面三刀的事。
可她卻沒來上班,就好像突然之間人間蒸發了一樣。
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還是昨天去顧家被刺激狠了,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
身后有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清脆聲傳來,容年回頭,看見蘇怡然抱著文件朝他走來。
蘇怡然看見容年,眼中滿是驚喜,“容總,您怎么出來了,有什么需要可以打內線叫我進去,不需要您親自過來。”
容年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沒什么,來看看。”
蘇怡然看著男人冷淡的眉眼,剛才他回頭看她時,眼中明明就有一抹異常灼人的亮光,就好像她是他在等的人。
她看了一眼姜希的工位,想到剛才在樓下,眾人群情激昂的討論,她試探地開了口。
“容總,剛才我聽同事們議論,說姜秘書背叛了公司,害你在信用合作社那個項目招標失利,他們肯定是瞎說的對不對,姜秘書那么好,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蘇怡然的小心思都掛在臉上,容年對姜希的器重讓她羨慕又嫉妒。
如今姜希不告而別,正是黑她的好時候。
容年順走了那只綴著兔子的簽字筆,“你在總裁辦公區上班,要有自己的判斷,人云亦云的閑話少聽。”
蘇怡然臉色一白,看著容年高挺的背影走遠,她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了。
大家都說姜希背叛了容年,辜負了他對她的信任,為什么容年還幫著她說話?
容年回到辦公室,把順來的簽字筆放進筆筒里。
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江源匆匆走進來,“老大,我查到姜秘書的消息了。”
容年抬起眼,聲音里有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迫,“她人在哪?”
“人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有確切消息,姜秘書和顧必臣確實反目了,他們不可能暗通款曲陰你。”
容年曬笑一聲,“你去打聽這些事,就是為了驗證我看人的眼光?”
江源:“……”
公司里流言霏霏,江源心里其實也有點懷疑姜希跟顧必臣里應外合算計容年。
但容年是失憶一年,卻不是失智,他敢把顧必臣的前妻放在跟前,做什么事都沒避諱她,就說明他信任姜希。
只是姜希能不能擔起容年的這份信任,江源還是需要去驗證一下。
“昨晚顧必臣才跳著腳向全城宣告封殺姜希,今天公司就傳出她跟顧必臣唱雙簧讓我吃了個悶虧,但凡有腦子的人都得想一想其中真假,樓下那些吃飽了沒事干的員工們看個稀奇熱鬧,你真當真了,回頭出去你別說你跟我在部隊待了十年。”
容年這話有些重了,江源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老大,我只是怕姜秘書……”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容年打斷他,“去查查她人在哪里。”
昨天下午姜希去顧家大鬧一場,今天人沒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
他很難不陰謀論,是不是顧必臣把人藏起來了,就等信用合作社這事塵埃落定,給姜希安一個罪名,斷了她最后的生路。
畢竟整個京城只有天?集團敢留姜希,姜希背叛天?集團的事傳播出去,就再沒公司敢用她。
“是。”
江源轉身出去打聽消息,下班前他終于打聽到姜希早上的飛機去了邊境。
“邊境?”容年皺眉看著江源,“你確定消息無誤?”
“我確定,她訂了清晨的航班,直飛邊境,走得很匆忙,機場監控那邊顯示她連行李都沒帶,只身上路。”江源說。
容年薄唇輕抿,“她去邊境做什么?”
“不知道,好像有事要辦,我已經聯系了邊境那邊的機場,她到了機場后坐車離開,就音訊全無了。”
容年蹙眉沉思。
江源看他這樣,試探著問道:“老大,姜秘書以前去過邊境嗎?她去邊境要干嘛啊,神神秘秘的,我怎么那么不安呢?”
容年抬眼瞪他,“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江源:“……”
“還杵在這里做什么,去查啊。”容年心里突然很慌。
邊境這兩個字就透著一股不祥的預兆,姜希沒事只身去邊境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無所知,才會感覺慌張無措。
江源再次被容年轟出辦公室,他也不敢有半點怨言,匆匆離開。
姜希到了邊境,打車前往市區,機場出來,就有一片黃澄澄的沙漠。
她坐在車里,看著車窗兩邊迅速倒退的無垠沙漠,心里竟產生了幾分熟悉的親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