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姜豆豆退學
凌晨兩點,酒吧里還非常熱鬧。
姜希去經理那里支取了今天的提成,換回自己的衣服下班。
出了酒吧,燥熱的氣流撲面而來,姜希捂著嘴干嘔了幾聲,滿身的酒氣和煙味熏得她頭腦發脹。
她忍下胃里的不適,剛要走,顧必臣從拐角處走出來,攔住了姜希。
姜希看見他,胃里就開始翻涌起來。
今晚她被那些泡吧的人逼著喝了不少酒,之前已經去廁所吐了幾回了,現在喉嚨火辣辣的難受。
顧必臣一直在酒吧外面等她出來。
“酒量什么時候這么好了,我記得你以前滴酒不沾。”顧必臣看著姜希的臉色,是有點紅,但看不出醉還是沒醉。
姜希嗤笑一聲。
“我酒量好不好關你屁事,滾開,別擋我道!”
姜希繞過他就要走,卻被顧必臣一把攥住了手臂,他臉色鐵青,“姜希,你缺錢為什么不來找我?”
“再給你下跪嗎?”姜希眉眼間全是嘲諷,“我沒那么賤,放手!”
顧必臣將她拽到跟前,垂眸看著她,眼里似要噴火,“跑來酒吧陪人喝酒,就為了賣一件酒出去,你不賤么?”
“我沒偷沒搶,憑我本事賺錢,勞動人民哪里賤了?”
“你!”顧必臣隱忍著怒氣,“姜希,你應該知道,如果我要對你趕盡殺絕的話,你在京城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姜希瞬間被他激怒,她一把甩開他的手,“好啊,你盡管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一手遮天。”
說完,她抬腳便走。
顧必臣站在原地,看著姜希遠去的背影,神情冷酷陰沉,半晌,他轉身進了酒吧。
走過人行道,姜希站在路邊等車。
周末的凌晨,酒吧一條街燈火通明,路上人還是不少,姜希靠在電桿上,手機震動起來。
她接起電話,“我是姜希。”
“小姜啊,不好意思,我們新招了一批啤酒小妹,比你更適合這個工作,你明天不用來了。”
姜希攥緊手機,臉上血色盡失。
掛了電話,姜希站在街角,有那么一刻,她心里戾氣橫生,恨不得沖到顧必臣面前和他同歸于盡。
他太狠了!
他不折手段做了這么多事情,無非就是要逼她回去求他。
可是,她怎么能回去?
四年形同陌路的夫妻關系,如今,他們彼此憎恨,她若還要在他身邊虛以委蛇,她會看不起自己。
可是她不屈服,媽媽怎么辦?
她還躺在重癥監護室里,靠著儀器維持生命,如果繳不上治療費,她要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嗎?
不!
當年爸爸的死她無能為力,現在她無論如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要讓羅女士活下去。
“哥,那是姜小姐吧?”
車來車往的馬路上,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向前行駛,車里容年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了眼睛。
降下車窗,容年看向馬路對面。
深更半夜,姜希站在馬路邊,神情木然絕望地注視著前方,就好像下一秒就會毫不猶豫地走進車流中。
“拐過去。”
邁巴赫在前面路口掉頭,緩緩停在姜希剛才站的地方。隔著車窗,馬路邊空空如也,剛才還站在這里的姜希已經沒了蹤影。
謝伽南嘀咕,“奇怪,她明明剛剛還在這兒,怎么眨眼就不見了?”
容年怔了一秒,忽然自嘲一笑,升上車窗,“走吧。”
邁巴赫重新上路,謝伽南一邊開車一邊說:“哥,你不在的這幾天,京城可熱鬧了,我聽說姜小姐現在快被顧必臣逼得走投無路了。”
容年轉著腕間的檀木佛珠,“怎么說?”
“姜小姐她媽還在重癥監護室,據說每天的治療費過萬,她現在又沒工作,聽說還沒存款,醫院催繳了好幾次,她都掏不出錢來。顧必臣是姜家女婿,這個時候跟死了一樣不出面,嘖嘖,可真狠!”
容年眸色深沉。
“對了,晚上有人給我發了條視頻,是姜小姐在酒吧當啤酒小妹的,她剛才應該是剛下班。”
謝伽南趁前面紅燈,掏出手機解鎖,點出那段視頻,將手機遞給容年。
視頻是他一個朋友拍的,發到他們一群玩伽的群里,他看到這段視頻都震驚了,真看不出來姜希那么厲害。
容年垂眸。
視頻里姜希站在五光十色的包廂里,身上的藍白制服襯得她腰細腿長,盈盈往那一站,就是全場的焦點。
喉結輕輕一滾。
容年的目光被她白得發光的雙腿晃了一下,他強行轉移注意力,去看姜希手里的骰盅。
她動作不緊不慢,很優雅。
容年有些晃神,然后他便聽見視頻里有人在喝彩,他看向圓幾,只見圓幾上重疊著三顆骰子。
姜希的聲音傳來,“韓少爺,承認!”
不知為何,容年覺得這一幕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好像他曾親自見證過奇跡。
“哥,姜小姐是不是很厲害,誰也沒想到三顆骰子她居然能搖出1點來,那些人都驚呆了。”前頭傳來謝伽南崇拜的聲音。
容年手指一滑,將視頻帶回原點,繼續播放。
來來回回看了不下十遍,容年終于確定姜希搖骰子的手法與他如出一轍,三顆骰子搖出1點是他自創的。
在京城,除了他,應該沒人會。
那么姜希怎么會?
姜希回到琴酒家,最近她白天要去藝術中心教小提琴,晚上要去酒吧打工,她忙得沒時間照顧姜豆豆。
琴酒自告奮勇幫她接送,因此,姐弟倆都住在琴酒家。
客廳燈火通明,琴酒還沒睡,靠在沙發上,聽見動靜才回了頭。
“今天怎么比平時晚?”
“周五,客人比較多,就多待了一會兒。”姜希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捧著喝了兩口。
琴酒湊過去,在她身上嗅了嗅,“喝酒了?”
“嗯,遇到幾個難纏的客人。”姜希身上酒氣很重,“你怎么還沒睡?”
“等你回來,有件事要告訴你。”琴酒遲疑了一下,“我下午去接豆豆,園方找我談了談,希望豆豆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