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救下
但凡他出現劇烈的情緒波動,身體血液就會快速循環,進而加快了藥效的發作,讓其被甕中捉鱉。
只是對方顯然也備好了防備之物,在藥效即將吞噬自己之前給自己來了一刀,恢復了短暫清醒之后,他服下了那個藥物,恢復了意識和行動。
然而他的解藥顯然不如顧筱的厲害,很快它便難以壓制,身形再次出現不穩,徹底落入下風。
在他們三人的聯合攻擊之下,妖刀的臉受到了極為嚴重的損傷,這次他大敗而逃,很有可能因為得不到救治而直接死去。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非常大,他們心中就止不住地激動,那把懸在他們頭頂上的刀終于有了碎裂的預兆。
他們解除了恐咒之后,也無須再面對這種擔驚受怕。
所以齊楓立即就提出和顧筱去安排此事。
顧筱的確是要去辦這件事的,只是讓齊楓留了下來,讓他照顧好受傷的人。
為了防止妖刀狗急跳墻,返回來要同歸于盡,所以顧筱勸告齊楓留了下來,并且關好門窗,將屋門鎖死,直到等著他們回來。
她則是和墨梓源一起出門,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城中的衙門而去。
通過謝廖給的令牌,他們見到了謝廖的親信,對他說過了事情的大概之后,對方便召集了人馬去她所說的那些地方嚴加管控。
只要布防到位,抓住妖刀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甚至極有可能找到的已經是他的尸體。
可時間一直到晚上,也沒有絲毫妖刀的消息傳來。
部署之下所有的醫館均沒有臉上受傷的人前去醫治,這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躲過了所有官兵的追查,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在京城有落腳地。
或者說有人收留了他。
就在顧筱等人回到住處等待著消息的時候,有人率先在一個死胡同里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妖刀,他拿出一顆不知名的藥丸喂他吃下。
緊接著其身后有人上前將妖刀帶走。
鮮血沿著臉頰不斷地往下淌,妖刀短暫地恢復意識,在迷蒙的視線中看到了一人的手上有著極為詭異的刺青。
緊接著顧筱設下的藥效壓過了他的解毒藥繼續發作,妖刀徹底昏死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之時,他身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不知涂了什么藥,雖然傷口處依然刺痛,卻并不折磨人。
妖刀環顧四周,發現他所在的屋子陳設極好,卻讓他目光越發警惕。
知道門口傳來了開門聲,妖刀轉頭看去,他的手下意識地落在自己的腰側,可自己常年放在這里的匕首已經不見了。
朱離眼中帶笑,看見妖刀如此防備的樣子則露出無奈的樣子,又攤了攤手:
“我可是救了你,你確定要這么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嗎?”
妖刀一時不語,目光中的警惕之色沒有半分減弱。
現在只怕全城都在通緝他,不會給他一絲活路走,他卻救了自己,必定存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他向來只做金錢交易,不會什么救命之恩涌泉相報,也不做賠本買賣。
對方的所有目的他都不會接受,所以妖刀自然對他的態度也稱不上多好。
朱離也不在意,臉上依然掛著笑,顧自走上前,行至桌邊時他給自己倒了一碗茶,一杯溫茶入肚,他的眉眼更加舒展開來。
“別那么緊張,我救你自然不是白白救的,但也不會讓你吃虧,只要你幫我做成一件事,我不僅能幫你殺了那些害你至此的人,還能給你在官府謀一份差事。”
朱離的話讓妖刀一愣,隨機眼中浮現出思量,聽他的口氣似是權力不小,可這樣的人為什么要救自己呢?
所以妖刀直接開口問道:“你想讓我做什么?”
朱離拍拍手,隨機門口就有人捧著一副卷軸進來,卷軸攤開上面赫然畫著一張人像。
“很簡單,就是找到這個人,再殺了他。”
朱離淡淡道,目光中卻隱含著毫不掩飾的狠戾。
妖刀看著那幅畫像微瞇起眼睛,低聲道:“你讓我殺太子?”
朱離笑道:“以你的本事應該易如反掌。”
妖刀突然大笑出聲,聲音雖然沙啞,卻是掩飾不住的愉悅。
可很快他又沉下臉,反問道:“皇宮之內守衛森嚴,太子又行蹤成謎,我就是連近身也十分困難,又如何殺得了他。”
朱離道:“號稱第一殺手的妖刀又何須如此謙虛?有我們的輔助,這件事情只會有十成的把握,你只要盡情做你擅長的事便可。”
聽他這樣說,妖刀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這里已經被白布裹了起來,可他知道白布之下是猙獰的傷口,哪怕將來傷口養好了,也會留下扭曲丑陋的疤痕。
那都是那些人帶來的。
只是他沒想到那個藥居然那么厲害,自己萬無一失的解毒丹服下去,居然也不能完全解除身上的負面效果。
還有那個謝廖,妖刀眼中的狠戾越來越重。
他是殺手,雖然兇名在外,可也有不少企圖以取他的首籍來證明自己的人。
所以妖刀在以往的任務之中,很少讓自己受傷。
謝廖的武功不低,但是他想殺他其實也并非完全沒有可能,只是自己難免也會因此負傷,所以在繼續逃離和除掉謝廖之間,他選擇了更穩妥的做法。
只是沒想到這個做法卻讓它落到了如今這種地步。
睚眥必報是他的本性,而且他此刻正是需要治療的時候,所以在停頓了幾瞬之后,他答應了朱離的要求。
只是現在他還需要休息,將傷好好養好,所以緊接著他便下了逐客令,將自己一人關在房間里。
妖丹的腦中不斷回想著那時候發生的事。
他既沒有喝水也沒有吃任何東西,所以出了問題的肯定是那個院子里的空氣。
那個地方唯一能夠散發出香味的只有那些花卉。
妖刀陡然想到突然昏倒的宋玲,雖然她很快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但是臉上的蒼白不似作偽,她身上確有異狀。
可她并沒有受傷,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她也中了毒。
對方預測到他還會前去,便將整個院子都充作了一個毒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