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馬球賽
“今日蘭齋里有一把折扇拍賣,它的前主人是趙將軍之子趙維。”
顧筱知道這個人,趙維棄文從武,最后卻是連同趙將軍一起,戰死在了紅河谷。
趙維以前是個非常有才華的人,極愛作畫作詩,他的扇子也由他自己題字作畫。
只是顧筱不懂,這件事有何特別之處。
拍賣會很快便開始了,隨著一陣鈴響,樓下的高臺上展出了第一件拍品。
是一件珍奇寶物,最終被以三百兩銀子拍走。
拍賣品很快就到了趙維的折扇,拍這樣東西的人并不多,最終被墨梓源順利地收入囊中。
東西送來的時候,門再次開啟,顧筱看過去,與經過走廊的一個女人對上了視線。
是第一間房里的那個女人。
顧筱微微凝目,從她身上感覺到一種被窺探的不適。
“剛剛走過去的那是誰?”
顧筱轉頭看向墨梓源,詢問道。
“誰知道呢。”
顧筱回過頭來,心中因為那個女人而生出一股戒備之心。
尤其是顧函進了那個女人的屋子。
她感到有什么陰謀正在暗中醞釀,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更多信息。
“那個女人有點問題,二皇子不介意的話,還是讓人查一查吧。”
蘭齋里的拍賣會繼續進行,而顧筱則和墨梓源分道而歸。
顧筱將清渠帶回了戰神府,當天就施針為她醫治,期間顧筱讓兩個孩子都在一旁觀看。
不論是顧筱的手法,還是病人的反應,顧筱都一一呈現給這兩個孩子看。
等到一切結束,已經是半個時辰后的事了。
顧筱接過袖月遞上來的帕子,擦掉額頭上的汗水,緊接著開始對清渠的手臂進行按摩。
整個過程中疼痛不可避免,不過清渠除了皺眉和發出悶哼,并沒有特別大的反抗動作。
顧筱不免感嘆清渠的忍耐之力。
“很快你的傷便會好起來的。”顧筱道。
清渠輕聲道:“如此,我便活得更長了。”
“是一件好事呢。”顧筱笑道。
清渠的唇勾出一抹弧度,那些等著她死的人,恐怕要失望了。
清渠穿上衣服,雖然只是第一次施針,可是她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些微的變化。
和顧筱初見她時,她身上冒出的疲憊和死氣不同,眼角眉梢有了生機。
沒有墨梓源的騷擾,白天顧筱專心研制藥水和鍛煉體能,晚上的時候則為渡風繼續醫治。
夜深人靜之時,顧筱收回渡風身上所有的銀針,有些疲憊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今夜渡風倒是沒有急著走,還破例不用顧筱出錢,就帶來了一個消息。
“有好幾次顧家都有神秘人出沒,那人呆上沒多久就會離開。”
顧筱聞言皺起眉頭:“你看到神秘人是從哪里來的嗎?”
渡風此時卻沒有說話了。
顧筱抬眸看他,對上他的視線,那眼神十分熟悉。
顧筱抽了抽嘴角,還是問了問:“多少錢買這個消息?”
渡風道:“一個琉璃盞。”
顧筱咦了一聲:“你今日在蘭齋?”
渡風點了點頭。
他雖然在,卻進不去那個房間。
顧筱出來后提到了琉璃盞,才知道她新得了這個東西。
知道它可比紅珊瑚值錢。
顧筱無話可說,好一會兒才道:“給你給你,快說那人是哪里來的。”
“是蘭齋,我親眼看著那人離開顧府后進了蘭齋。”
顧筱想起白日里看到顧函和鄭箬。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顧家的產業沒有蘭齋,而且那樣龐大的拍賣會,根本不是一個顧家可以運轉的。
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蹺,可究竟是什么呢?
顧筱的視線剛剛落在渡風身上,他就轉過身走到了窗口邊,只留下一句“明日再來拿琉璃盞”,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顧筱抬手扶了扶額,她現在抽不開身,要想追問里面的關系,只能假手于人。
誰能幫她這個忙呢?或許她可以利用墨梓源。
當天為清渠治療的時候,顧筱順勢提到了渡風送來的這個消息。
清渠的額頭上溢出了些冷汗,她躺倒在軟榻之中,聞言轉動目光看向顧筱:
“夫人若是想知道,清渠可以為你去查。”
顧筱繼續施針:“你還是個需要治療的病人,那個人沒有其他幫手了嗎?”
顧筱的話看似是不想清渠勞累,實則也隱含了對墨梓源的打探。
清渠沒有透露有沒有其他人,只是道:“便是整條手臂都沒了也無妨。”
顧筱一時無言。
等到做完了一切,下午的時候清渠便說要出府,顧筱告誡了一些保護手臂的注意事項之后,便應允了。
清渠離開了兩天多的時間,再次回到戰神府的時候臉色很差。
“夫人,查到了,顧家會根據蘭齋的要求,搜羅一些寶物。而那個出入顧家的神秘人,則是蘭齋的幕后之人之一。”
顧筱應聲。“你可知蘭齋是哪方的產業?”
清渠道:“是宮里。”
顧筱撓撓頭,勢力越來越多,也意味著更多的麻煩。
不過她雖不喜歡,卻也絕對不會懼怕。
一連七天,顧筱都在戰神府里照顧孩子,平靜度日。
直到長公主府的帖子送來,邀請她參加馬球會。
這場馬球會是入秋以來第一個大宴會,還是由長公主開設,各家公子小姐都會參加。
顧筱對這種聚會興致缺缺,甚至想要稱病拒絕。
老夫人在得知此事后,卻是要顧筱帶著兩個孩子去見識市面。
考慮到這兩個孩子日后會在這個圈子中生活,顧筱便打算帶著孩子們赴宴。
馬球會的前一天,向顧筱說了要出府的清渠卻一直都沒回來。
當天夜里渡風來的時候,顧筱又花了三十兩銀子讓其打探清渠的位置。
第二日,顧筱帶著兩個孩子前往清水居,那里有著京中最大的馬球場。
嘟嘟和敦敦分別站在顧筱的左右兩邊,粉雕玉琢的兩個孩子看起來極為討喜,一出現便引起了好幾道側目。
顧筱帶著他們入席,只是不巧,顧筱的鄰座就是顧函,她身邊還跟著鄭箬。
見顧筱前來,鄭箬率先開口打招呼,熱情又親熱的模樣好似她們的關系十分親密。
顧筱帶著兩個孩子落座,只留給了鄭箬一抹淡笑。
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態度,讓鄭箬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
顧函眉目里有隱怒,看見顧筱這副樣子,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怒火。
這股火燒得她心肝肺疼,若不是有鄭箬在一旁看出苗頭不對,死死拉住她的衣袖,顧函只怕要當場發飆。
顧筱倒是樂得見顧函給這馬球會開上一個熱鬧的頭。
顧筱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們,不介意添這么一把火。
此次馬球會十分的熱鬧,還有好幾家平日不外出的女眷也都來了。
顧筱將桌上的果子喂給兩個孩子吃,又叫來一個熟識馬球的男侍,為孩子們講解知識。
場中已有人騎馬入場,看起來躍躍欲試,意氣風發。
顧筱瞥了一眼,便專注于桌上的果子。
兩個孩子的目光都落在球場中央,隨著一聲響亮的鑼鼓聲響起,馬兒的蹄子飛快地躍起,濺起一地塵埃。
草場之上,開始了相爭。
“四皇子居然也來了,聽說他這次來不僅是為了打馬球,還是為了見顧家大小姐呢。”
“啊?你何出此言?”
“你還不知道呢?明日四皇子可是包下了整個聚賢閣,給顧大小姐辦生辰呢。”
“那她豈不是會成為四皇妃?”
“皇妃的事誰能說得準呢?我可不敢妄言。”
顧筱放下果子,側目看向一旁,卻正好對上顧函的目光。
顧函不看場中的四皇子,倒是一直盯著顧筱看,那雙眼睛里淬了恨意。
顧筱微瞇起眼睛,她手法極快地摸出腰間的銀針,手腕用力,銀針頃刻間飛出,刺進顧函的肌膚。
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顧函的身子一抖。
緊接著她眼尾發紅,目光中露出更多的兇色。
顧函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朝著顧筱的方向靠近,口中無意識地喊叫。
“賤人,都是你讓我受這種苦!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