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狗血淋頭
『她要是能變好就太好了!』
『感覺她會問了然后不幫…或者助紂為虐,在女主受罪的時候順勢踩一腳,她可是烏歌啊。』
但還是有人決定相信她一次:『今天下午,女主會在之華大學法學院凱原樓的模擬法庭教室里,被一個叫鄭嘉驪的女配用錢羞辱,是女主在她家餐廳打工的工資,她硬拖著不給,女主和她要,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拿錢撒女主,說她是卑躬屈膝討錢的乞丐』
杜晚歌對鄭嘉驪這個人有點印象,小暴發戶,典型的眼高于頂,但富有程度低于烏家,對烏歌是笑臉相迎。
杜晚歌淡淡道:“知道了。”
她叮囑李叔:“李叔,我們在銀行停一停。”
到了銀行,杜晚歌直接去atm取了一大疊錢,塞進書包里。
『好耶!女配姐帶我們拿錢砸另一個惡毒女配嘍!』
『好奇怪,為什么有種當惡毒女配馬仔的爽感。』
『只有我感覺她是拿錢去砸我女兒的?好忐忑,第一次把和她無關的消息透露給她。』
『同上,我也覺得她是去砸女主的,不知道為什么樓上那些人那么興奮。』
烏家。
烏長謙心里相當忐忑,不知道女兒第一天上學怎么樣。
快十二點半的時候,終于等到女兒回家。
杜晚歌把書包輕輕放在沙發上,隨口道:“王媽,我爸呢?”
王媽在樓上擦花瓶,從欄桿里探出個頭:“先生在餐廳等你呢,菜都熱兩回了。”
杜晚歌抬步向餐廳走去,烏長謙看見她,滿臉的笑意就忍不住上涌:“小歌第一天上學怎么樣?”
杜晚歌心里莫名的溫暖:“挺好的,班主任很和善,同桌也好相處。”
烏長謙無法形容內心的感動。
小歌真的開始變好了,她甚至都會給老師同學說好話,還穿得清清爽爽地去上學,真的像個孩子,也真的像個學生。
他給杜晚歌盛湯:“來,喝點豬腦湯,補補腦。”
『噗嗤,用豬腦補腦,更笨了好嗎。』
杜晚歌卻雙手輕輕接過,認真地喝那碗湯,好像喝了真的會有用。
她從來沒有喝過父親替她舀的湯,兄弟姐妹那么多,她是庶出,母親還早亡,父親根本懶得給她一個眼神。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成為父親的掌上明珠。
烏長謙慈愛地看著杜晚歌,杜晚歌知道,卻沒有抬頭。
她怕自己承受不住如此慈愛的目光。
另一邊,黎風正在拍賣會上侃侃而談,企圖把庫存的藏品說得更吸引人一點,好賣個高價,彌補那三十億的撤資。
“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黎氏從來放眼大局,不只耽于買賣生意,更希望找回每一件失落的寶物。”
黎風素來光鮮亮麗,尤其是在大眾面前,這次也不意外,眾人感嘆著他的英姿,紛紛鼓掌。
“黎副總真帥啊,氣場也強,有種高山白雪的感覺。”
“黎副總好像在什么場合都這么完美。”
正當黎風洋洋得意時,一盆狗血從天而降,眾人驚恐得瞳孔放大。
來不及提醒,黎風就猛地被狗血淋頭,重力沖擊得他差點當臺摔一跤。
之前被杜晚歌潑臟,好不容易干洗后被光鮮亮麗穿上身的高定西裝,此刻被狗血濕了個透心涼。
本來高高在上的拍賣師副總裁,此刻滿頭滿臉都是狗血,用心做好的發型都粘膩成一縷一縷的,被狗血粘在一起。
狗血滿地亂流,四濺到前排的委托人和賓客身上。
眾人驚呼出聲,慌亂后退。
“媽呀!這是什么,好臭。”
“好多血啊!快讓開,我要出去,我暈血!”
“天哪,黎副總!黎副總的樣子。”
還有人單純尖叫,有人反應快到立刻拿手機拍下來。
震驚于黎風出丑的模樣。
黎風的助理震驚地沖上來,拿毛毯擋住黎風的臉:“別拍了!都別拍了!”
黎風一時間氣得發抖,助理以為他是冷的,連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穿。
他忍不住暴怒:“快去查是誰。”
助理立馬應聲:“已經有人去追了,您先離開這兒。”
有些凝結的狗血小塊小塊隨著血流從黎風臉上落下。
看黎風那個陰鷙的樣子,助理嚇得一哆嗦:“沒事的黎總,這場拍賣會砸了就砸了,咱們還有備選拍賣師,而且我們之后還會有盧總的一百億投資呢!”
黎風血紅的眼睛瞪他一眼,助理嚇得摔在地上。
而黎司期站在二樓看臺上,豐神俊朗的面龐含笑,寬大的手掌輕輕相抵,不知是為這盆狗血喝彩還是對提出鬼主意的人贊許。
他倒是第一次真的見到黎風吃癟,以往所有設計都會給他躲過,就好像黎風的人生設定就是能躲過這些關卡的一樣。
狗血淋頭,真的和黎風一如既往的作風相配。
提前在穹頂天花板上放血盆,再用無人機打翻平衡,制造無人現場。
他在二樓正經地觀看拍賣會,這盆狗血當然與他無關。
這盆狗血,也得益于某個人。
她是怎么說的——黎風就是個狗血言情小說的男主。
黎司期垂眸淺笑,一派溫良。
恰如其分,狗血男主。
好罵。
杜晚歌午睡起床,背上粉色書包去上學。
結果下午一來就是體育課,蘭溪善良地把她拉到自己旁邊,不讓她沒地方入列。
老師也不給高三什么高強度KPI,就讓他們跑一圈回來自由活動。
一只白色的卷毛小狗跑進跑道里,本來慢悠悠的學生們忽然瘋狂加速,每個人都超過那只小狗。
連蘭溪這樣溫和的性格,都狂跑到小狗前面。
杜晚歌不解:“為什么都要超過它,它會咬人嗎?”
蘭溪在前面倒著跑,對她笑:“這只小狗叫一本,我們都要跑過它,那我們就超過一本啦!”
杜晚歌瞬間明白了學生們忽然像打雞血的原因,死前已經二十五歲的她輕嗤一聲:“好幼稚。”
然后,不動聲色加快步伐,超過了一本。
她眼底帶上了極淺的笑意。
『口嫌體正直的女配姐,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可愛啊怎么辦,這些孩子可愛,小狗可愛,女配姐甚至都可愛,好想回到青春洋溢的高中啊。』
『好忐忑,一直想著芒芒的事,怕她是去搗亂的。』
『我也擔心,看到什么都笑不出來。』
下兩節是歷史課,剛好復習到近代史部分,杜晚歌聽得格外認真。
『誰能想到我們居然在這里看惡毒女配讀書。』
『她是真的聽了吧,不是睜著眼睡覺吧?』
下午的課上完已經五點半了,杜晚歌收拾收拾書包,背著重重的包袱往隔壁的大學去。
國云大學和之華大學是國內的top2高校,杜晚歌在國大附中,而句芒則是華大法律系的學生,兩個學校離得不遠。
彈幕忐忑得不行,心都是揪著的。
讓女配解決她自己的事情還說得過去,叫她幫女主,無論如何都有點異想天開了。
她可是惡毒女配。
惡毒女配怎么會和女主友好相處,還幫女主,不創死女主不錯了。
杜晚歌按照之前的彈幕,找到那個教室時,鄭嘉驪正一把推倒扯著她衣擺的句芒。
所有人都看向她們。
鄭嘉驪諷刺道:“真是個窮乞丐,一直向我乞討,煩死了!”
她從lv包里拿出錢包,抽出一疊錢拍了拍句芒的額頭,隨后砸在她身上:“夠不夠。”
『好心疼,芒芒也過得太苦了吧,在學校里鄭嘉驪欺負她,學校外烏歌欺負她,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想抱抱她,她這么善良美好,卻過得這么慘,連女配這種惡貫滿盈的人都過得富足開心。』
句芒被同專業同學異樣的眼光包圍,她的眼睛通紅:“這本來就是我的工資,是你一直不給我。”
鄭嘉驪諷刺:“讓你在我家的店里乞討,我都已經仁至義盡了,你個綠茶婊,還想讓我丟人嗎?”
同學們議論紛紛:“乞討?句芒怎么干這樣的事啊。”
“我居然有這種同學,乞討…有那么窮嗎,她平時不是已經做很多兼職了嗎?”
杜晚歌站在門口看著:“原著就這么惡意描寫女性嗎?”
『啊?你在說什么,快點進去啊。』
『我就說她不會幫忙的,果然,她居然來看戲,把我們女兒的痛苦當戲看。』
『后悔死了,我就說惡毒女配沒安好心,她怎么可能幫芒芒,說不定她取錢,是為了一起砸芒芒啊,想到就想哭。』
杜晚歌靜靜看著在許多言情小說里看見過的雌競橋段。
在書里看是一回事,親眼見證卻是另一回事。
最高學府的法律才女,在用最無腦張揚的方式,欺負另一個同樣優秀的女孩。
這個大學背景好像真的就是背景,沒有對這些角色的三觀產生任何熏陶,連市井里扯頭花的大媽都不如,起碼大媽是活著的,有血有肉的。
但這里故意把女性角色寫得無腦膚淺,鄭嘉驪好像就是為了嘲諷女主角貧窮而生的,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輕呵:“這個作者真挺爛的。”
彈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罵『她還嫌被欺負得不夠慘,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啊!!』
『早說了女配心腸壞得很,更何況芒芒還搶走了黎風,她怎么可能放過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