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反派vs女配
不過彈幕也已經確定她不太想爭男主了。
不然就會像以前那樣一哭二鬧三上吊。
杜晚歌風輕云淡一笑,看自己坐實惡毒女配身份,把彈幕耍得團團轉,對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但不知道為什么,消息發出去,她忽然有些頭暈。
幸好她只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緩過來。
彈幕試探地問她:
『烏歌,你可不可以完全不喜歡黎風?』
杜晚歌挑眉:“雖然對他有些失望,但你們一句話就想讓我輕易放棄,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以為我們阿風能看上你啊。』
『可你一直追著他不會有好下場啊,他有官配的!』
杜晚歌走過別墅區的花園小道,海棠花影錯落,浮在她濃艷的面龐上。
她輕嗤一聲:“那我就去爭取,去改變,不做怎么知道能不能改變他?”
『壞了,她的恒心用錯地方了,用在讀書上,現在早在top2大學了。』
『那倒也是,她根本找不到比黎風還出色的另一半。』
而那頭的黎風鐵青著臉。
本來還想看在她外祖家的面子上暫時留著這個婚約,至少烏歌之前也百依百順,對他沒有太大阻力。
但現在,三十億撤資,溫順消失,甚至于主動給他添堵。
這個婚約毫無利益可圖,留不得。
他抬眸掃視面前的董事們,語氣漠然:“大家都聽到了,烏家已經當面挑釁,我想我們黎氏也不再需要這樣的合作伙伴,我和烏歌的聯姻,會在撤資完成前解除。”
杜晚歌剛走出沒兩步,忽然感覺天旋地轉。
不對勁,難道是這具身體有什么隱疾嗎?
她好不容易鎮定過來:“我是后面會得什么病嗎?”
『得病?什么病?』
看來原劇情里沒有病。
但杜晚歌沒有就這么放心。
有沒有病,恐怕必須要去醫院檢查才知道。
烏長謙的車開進別墅區里,杜晚歌站在路口看見了。
大大咧咧向烏長謙揮手。
烏長謙看見自己的女兒站在路口,連忙道:“停車。”
車停在杜晚歌面前,車門打開,烏長謙看見杜晚歌的那一刻是百感交集,感動的心緒幾乎要溢出眼眶。
五十億,整整五十個億,就連他拼命這么久,都沒有拉到愿意投給他這么多錢的投資人。
小歌要拿到這么多投資,該是費了多大功夫討好?
他不想女兒去學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可女兒卻因為他沒能力,不得不早早學會。
為了他做到這個份上,他卻還懷疑小歌。
小歌是他和阿曲的女兒,怎么會是壞孩子,之前不過是叛逆期而已。
是他沒有耐心,不愿意等小歌改變。
金絲眼鏡下的長眸泛著淚光:“小歌。”
他伸手,摸了摸杜晚歌的頭:“爸爸誤會你了。”
烏長謙歉疚又感動:“從小到大,這是你第一次送給爸爸禮物。”
杜晚歌沒想到會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在自己面前紅了眼眶。
那種感覺自己虧欠的愧疚和愛意。
是父親憐愛自己的女兒。
她從來沒有感受過。
她十三歲時外敵入侵,她的親生父親帶著金銀細軟和幾個姨太太連夜跑路。
當她醒來,看見的就是空蕩蕩的宅院,他沒有考慮一個小姑娘在戰火中要如何生存。
后來停戰,他又若無其事地回來,就好像一切從未發生過一樣,又納了好幾房姨太太。
可是那時,她已經十五歲,靠賣煙賣報謀生。
她清楚,如果戰火再蔓延到北平,她的父親會毫不猶豫帶著姨太太跑,留下她在原地。
于是她努力念書,留洋學法科,不再對父親這個詞抱有希望。
卻原來不是每個父親都是那樣。
第一次接受原主記憶的時候,她甚至被那股強大又包容的父愛震撼到。
她信哪怕有一天有人要殺她,烏父也會用自己的命來換她的命,哪怕她是一個壞孩子。
所以忍不住想貼近這個父親。
杜晚歌的聲音不自覺放柔和:“我可以和您要一個獎勵嗎?”
烏長謙目光慈愛:“你說,你要什么爸爸都給你。”
杜晚歌果斷:“我想回去上學。”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烏長謙的意料,他本以為女兒會和他要錢。
烏長謙心中感慨萬千,笑起來眼尾的紋路愈深,里面卻填的全是幸福:“好,小歌懂事了,你媽媽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發膠沒膠好的一縷呆毛隨著清風左搖右擺。
彈幕也喜極而泣:
『?我沒聽錯吧,女配主動提要上學?』
『天哪家人們,我們的一小步,惡毒女配的一大步!!惡毒女配要讀書了!至少會知道這個霸總文里有法律,不會干原著里那些漠視法律的混蛋事了!』
『確實沒想到啊,她居然愿意上學』
“我剛剛覺得頭有些疼,可以讓李叔送我去醫院檢查嗎?”杜晚歌順勢提出自己的要求。
烏長謙立刻緊張道:“頭疼?”
他立刻打開車門:“老李,去醫院。”
杜晚歌跟著坐進車里。
邁巴赫從別墅區駛出。
一路上高樓大廈連綿不絕,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她有急切念書的渴望,似乎身體里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獲取知識。
這個世界和她原來的世界太不一樣,每個女孩都可以念書,可以大大方方出門。
高聳入云的大廈,十月閱兵的禮炮,萬國來見的商貿,火車一日千里,故土脫殖回歸,飛天火箭,手機電腦,跨海大橋。
她死在大不列顛人的槍下時,死在國外時,沒想到還會有這么一天。
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今朝照我還。
這樣好的世界,本就應當好好念書,順扶而直,引鏤自雕。
醫院到了,杜晚歌下車。
烏長謙心里著急,卻竭力不表現出來,怕讓孩子也焦慮不安。
做了一整套檢查之后,報告結果是完全正常。
她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烏長謙長出了一口氣。
杜晚歌卻更狐疑。
既然沒病,為什么會有這么強烈的不適?
絕對不是低血糖之類的原因。
回到家里,杜晚歌關上房間門:“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我,會殺掉我的是誰了吧?”
『女配姐急性人也,怎么這么快就要嘛。』
杜晚歌斜斜倚著門,清冽陽光從窗外投到床上,樹影晃蕩。
她眉目疏離,卻似笑非笑:“你們不會不兌現承諾吧?”
『我們告訴你,你可一定要回去念書。』
杜晚歌懶懶散散,耷拉著眼皮:“目前我有違背過承諾?你們說去上學,我難道不是立刻行動?”
『切,誰和惡毒女配初始數值一樣不講誠信啊,告訴你,是黎司期。』
杜晚歌從記憶里好不容易翻出這個人,印象不深,黎家的人大多看不起她言語輕蔑過她。
這個人沒有。
但不是因為他人好,而是因為他地位同樣低下。
他是黎風的堂弟,但父母早亡,沒人幫他說話,以至于他處處受人欺凌,雖然長相是人中龍鳳,但似乎是個沉默寡言的小可憐。
不知道為什么,關于這個人的記憶,似乎有點模糊,有一段被刻意隱去。
原主的記憶里,并沒有和這個人產生什么糾紛。
她不解:“為什么要弄死我?”
和善的彈幕趁機勸誡:『因為他超級愛女主,愛到發瘋,你又對女主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他瘋了一樣地報復你,把你創死,所以說,只要你不欺負女主,這一切就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