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試探
裴霆淵眼神發暗,久久不言。
他以為他會很快解決這件事,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裴奶奶真心心疼這個年到三十才定下的孫子,嘆了口氣后答應了。
“我雖然第一次見晚晚,但我能看出來,這丫頭性格很好,不是不講理的人。”
“更何況這個意外也是你沒想到的,她想明白就不會怪你了。”
裴霆淵淡淡一笑,他倒是希望如此。
裴爺爺搖了搖頭,不無遺憾,“要是一開始定下的是這丫頭就好了。”
“就算一開始是這丫頭,估計人家也不愿意呢。”
裴奶奶忍不住吐槽她的乖孫。
瞧瞧,就他這張像是要吃人一樣的臉,小丫頭能喜歡就怪了。
“我不跟你們說了,我上去找我孫媳婦了。”
裴奶奶慢悠悠地起身,背著手上樓。
解除誤會就得快刀斬亂麻。
再讓她自己想一會兒,只怕會更生氣。
裴霆淵想跟著過去,又怕自己笨嘴拙舌越哄越生氣,只好老實呆著。
裴爺爺看見了,趁著他出去打電話和管家說悄悄話。
“這臭小子總算遇上治他的人了,我還以為他這輩子都要孤苦伶仃呢。”
裴爺爺捧著茶杯輕啜一口,搖頭晃腦地發出感慨。
管家尷尬地擦著冷汗。
雖然他也是這么想的,但老爺子敢說,他不敢點頭啊。
“少爺和少夫人感情很好,是命中注定的一對呢。”
裴爺爺哼了聲,老神在在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之前都是在騙我,恐怕是最近一段時間才變成這樣吧?”
管家訕笑,低頭不語。
沒過一會兒,裴霆淵走進客廳。
裴爺爺見他皺著眉,放下茶杯好奇道:“出什么事了?”
裴霆淵沉聲回答,“明老太太一會就過來上門道歉。”
裴爺爺愣了一下,沉默了。
半晌,他幽幽地嘆了口氣,唏噓道:“算了,就像你說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這么大歲數了,犯不著較這個勁。”
裴霆淵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總感覺有些委屈兩位長輩。
“爺爺,不然一會兒您不用面對明老太太,我來應對她。”
裴爺爺略作思考,緩慢地搖了搖頭。
“不行,她既然能拉下臉來上門道歉,我如果躲著不見,豈不是落人口舌?”
裴爺爺忽然冷哼道:“她以為她放低姿態就能讓人對明家改觀?這老婆子還是心眼這么多。”
多年以前他們都是經常聚在一塊的朋友,沒想到后來會成針鋒相對的關系。
“算啦,管家,去準備點水果,讓底下的人都把嘴閉嚴實點,要是讓我聽到誰在背后嚼舌根,別怪我不客氣!”
裴爺爺語氣寡淡平和,卻讓人心里無端生出冷意。
管家立刻直起腰桿,大聲應是。
裴霆淵起身過去,給老爺子倒了一杯茶。
“爺爺,我有個問題一直想不通,想向您請教一下。”
聞言,裴爺爺樂得胡子一顫一顫。
“天上沒下紅雨吧?你小子居然還有想不明白的事?”
他這個孫子從小就顯示出超乎常人的不同,基本上沒讓家里操心過。
但福禍相倚,他在為人處事感情這一方面就有些一言難盡了。
裴爺爺突然生出一種好久都不曾有過的成就感,放下茶杯,全神貫注地看著他。
“你說吧。”
裴霆淵呼吸變得凝重,“我聽說明承允已經找到了明家失蹤的那個孩子,萬一他們……”
裴爺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重復了一遍,“你是說明承月?!”
“對。”裴霆淵緩慢點頭。
“不過知道的人不多,爺爺,如果明家以裴明兩家曾經的婚約為由,您會不會答應?”
裴爺爺不解,“答應什么?”
裴霆淵不知道老頭子是裝傻還是真沒想到,沉默片刻,嗓音沙啞的回答。
“答應讓裴明兩家結親。”
“混賬!”
裴爺爺驟然怒喝一聲。
裴霆淵急忙給他倒水順氣,“爺爺,我只是問一下,并沒有……”
“沒有什么!”裴爺爺怒聲打斷,“你都有晚晚了,甚至都要當爸爸了,怎么還想著別的!”
“再說了,裴明兩家的婚約早就因為兩家結仇取消了,他們要真的開這個口,別怪我罵人。”
裴爺爺怒氣沖沖地用拐杖敲擊地面。
就算很久之前明家對裴家有恩如何?那也不能破壞別人婚姻滿足他們吧。
裴爺爺深吸一口氣,逐漸平靜下來。
用懷疑的目光質問道:“你遲遲不和晚晚結婚,該不會不是因為什么勞什子戒指,而是惦記明承月吧?”
“那丫頭在哪兒被找到的?現在的品性如何你清楚嗎?”
裴霆淵嘴唇動了動,表情無奈。
“爺爺,您也太激動了,我不過是問一下您的意見而已,我從來都沒有這個心思。”
“真的?”
“真的!”
裴霆淵鄭重其事地點頭保證。
“所以說您不愿意和明家聯姻,不是因為明家如何,而是覺得我已經有了老婆孩子,不應該想些別的?”
裴霆淵語氣委婉地向裴爺爺試探。
別看老爺子老太太現在對郁晚晚很滿意,可保不齊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后還會這么想。
他能做的只有問清楚老爺子的意思,提前打好預防針。
省得他們知道了招架不住。
裴爺爺虎著臉,無趣地撇了撇嘴。
“我能答應讓明家人走進裴家的大門,就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至于明家的女兒想嫁進裴家,別說你已經要結婚了,就是你還單著,我寧愿你孤獨終老,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裴爺爺擲地有聲地回答,有些仇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磨滅掉的。
裴霆淵神色慢慢地沉下去。
看老爺子的話,顯然是不同意和明家結親了。
“說什么呢火氣這么大?”
樓上突然傳來裴奶奶好奇的詢問聲,裴爺爺和裴霆淵不約而同地閉上嘴。
裴爺爺含糊道:“說了些生意場上的事情,哎呦,晚晚穿這一身可真好看。”
裴霆淵早已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愣神一般地盯著她看。
郁晚晚穿了身月牙白色的旗袍,頭發用玉簪子挽起,戴著裴奶奶送她的珠寶款款而來。
燈光下,顯得人她皮膚格外細膩白皙,雙眼像是盛著星河一樣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