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徹底想通了
一連好幾天明承允都沒有回家,生怕老爺子真的讓他娶梁露露。
而在事情發生的一個星期后,梁露露終于從重癥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病房內,梁露露仰面躺著,失神地望向天花板。
嚴麗莉不情不愿地把家里保姆煮的粥擺在小桌板上。
“喏,快吃吧。”
病房里也沒其他人,嚴麗莉毫不掩飾自己對梁露露的嫌惡。
她惡狠狠剜了梁露露一眼,“你要死也不痛快一點,連累我過來照顧你,你耽誤我打麻將了知道不知道!”
梁露露板著臉面無表情,“你不愿意可以不來。”
她緩緩轉頭,似笑非笑道:“是不是拿了明家的錢手軟了?”
嚴麗莉的老底被戳穿,立刻梗著脖子,活像一只被惹怒的老母雞。
她用又尖又長的指甲戳著梁露露的臉,“你這條爛命,你以為明家舍得給多少錢?”
“才五百萬!梁露露,這下知道你在別人眼里是個什么貨色了吧?”
嚴麗莉是真的看不上梁露露,活著不能給梁家創造價值,差點鬧出人命也才值五百萬。
其實對于梁家來說,五百萬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錢。
但那可是明家啊!
明家那么有錢也只舍得給這么點,真當他們是叫花子呢!
嚴麗莉不屑撇了撇嘴,“你自己吃吧,有需要就找護士,我可不在這照顧你。”
她拎著新買的包包趾高氣昂地往外走,走到一半又頓住。
“有人問你我去哪了,你就說我買飯去了,知道不知道!”
她不用等梁露露的回答也知道她不敢胡說八道,悠悠哉哉地打麻將去了。
而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的梁露露,面孔呆滯,仿佛一口枯井死氣沉沉地躺在病床上。
偏偏又有一種弱柳扶風的美感,比以前總是時時刻刻都打扮精致的她要順眼不少。
一滴淚從她的眼尾滑過,沒入發間,梁露露神情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死死地咬住嘴唇。
鬼門關里走了一圈,她徹底清醒了!
什么嫁入豪門,什么趕走繼母,都是明瑤為了把她當狗使喚找的借口。
可偏偏她相信了!
并且為了討好明瑤做了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
早知道會落得這個下場,一開始她就該聽郁晚晚的話。
梁露露眼神閃爍,其中的后悔滿的快要溢出來。
她忍痛爬起來,從抽屜里取出自己的手機。
一分鐘后,梁露露下定決心把電話撥了出去。
“是我,我想見你一面。”
玫瑰莊園,正躺在沙發上享受按摩的郁晚晚聞言一愣。
梁露露想見她?
“我并不覺得我們有需要見面的必要。”郁晚晚撥弄著指甲,語氣百無聊賴。
“你不想知道當時你去家具廠之后發生了什么嗎?”
梁露露語速很快,像是在忌憚什么一樣,飛快地說:“你自己過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緊接著,電話就被掛斷了。
郁晚晚疑惑地看著手機。
梁露露這是在向她投誠?
裴眠掀開眼皮掃了她一眼,“你發什么呆呢?你該不會又打算背著我出去玩吧!”
裴眠立刻爬了起來,氣呼呼道:“你昨天答應我了的,今天跟我去公司找我哥吃飯!”
郁晚晚一愣,啞然失笑,“我也沒說不去啊。”
“反正你別想耍賴。”
裴眠撇撇嘴又重新躺下去,目光緊盯著郁晚晚一刻都不肯放松。
郁晚晚無奈,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這事還得從昨天說起。
昨天顏漫喊她和江夏一起去京大門口吃烤肉,偏偏就遇到了被輔導員叫回學校的裴眠。
看到她和江夏顏漫勾肩搭背,裴眠這個天不怕地不怕,平時見她總是翻白眼的千金大小姐,居然哭了!
不僅郁晚晚很震驚,江夏也很震驚。
裴眠不是很討厭郁晚晚嗎?
居然會因為她和別人吃飯不帶她哭了!
郁晚晚很無語,但畢竟是親的小姑子,耐著性子哄了好半天才哄好。
后來一問,才知道她是因為郁晚晚騙她哭的。
這下郁晚晚更無奈了,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和裴眠的關系并不應該這么親密。
最后郁晚晚被趕鴨子上架似的被迫答應第二天帶她去找裴霆淵吃飯。
郁晚晚從回憶中醒來,眸色閃了閃,一言難盡地看向裴眠。
“你之前不是有很多朋友嗎?最近怎么不見你和她們一起玩了?”
郁晚晚猜測裴眠突然對她這么依賴會不會是和好朋友吵架的緣故。
裴眠邊搖頭邊嘟囔,“我才發現那群人根本不是啥好玩意,就是沖著我的身份來的。”
“而且她們有很多都和明瑤關系更好一點,我又不傻。”
郁晚晚訝異地望向她,“你怎么發現的?”
“就……嗐,我跟你說這個干嘛。”
裴眠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把話咽了回去,裝作不經意地轉移話題。
“對了,剛才誰給你打電話,不會是明瑤吧?”
“不是,是梁露露。”
郁晚晚又看了一眼手機,梁露露給她發了一條短信催促她過來。
裴眠不解地歪著頭,“好端端的她找你干什么?難道是和明家鬧掰了想加入你的陣營?”
“誰知道呢。”
郁晚晚語氣幽幽,她其實有點好奇了。
當時她收到短信去了家具廠,剛過去人就昏迷了,找了一整晚才被找到。
可她既沒被欺負,對方也沒訛錢,她一直很好奇是因為什么原因。
之后她也讓周琰去查了,一切證據都指向明瑤,就差人證。
而且梁露露這么說,那她肯定知道什么,說不定也參與其中了。
郁晚晚微微抬手,正給她按摩的傭人立刻停下來。
“我得過去一趟。”
裴眠瞪大眼睛,爬起來道:“你又要放我鴿子?”
“怎么會呢。”郁晚晚心里想著事,只敷衍著她。
“我一會兒就回來,你先過去,我完了去找你們。”
“真的?”裴眠跟在她后面追問。
“真的是真的。”
她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把人哄走,換了一身衣服,讓莊園的司機把她送到了醫院。
郁晚晚按照短信上的房間號找過去,正巧看到梁露露自己在倒水。
她傷的是左肩膀,但行動起來還是有點困難。
郁晚晚靠在門口,并不打算幫忙,冷眼看著她示弱。
梁露露神色一僵,“我都這樣了,你都不能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