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這都你逼我的
裴眠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憑什么管我?真當自己是我嫂子了不成,你算什么東西!”
郁晚晚翻了個白眼:“少自作多情,要不是你哥,你以為我稀得管你,上大學了還被班主任請家長,不夠丟人的。”
“你說什么?!”
被自己瞧不起的人嫌棄丟人,裴眠如何忍得了,當即就要炸了。
“說你丟人。”郁晚晚抱起手臂,冷冷地盯著裴眠,“你哥那么聰明,你怎么就蠢成這樣?我要是你,以后出門都沒臉說我是裴霆淵的親妹妹。”
“你,你!”裴眠氣得發抖,“你敢罵我,我要告訴我哥!”
郁晚晚嗤笑了一聲:“好啊,你看看他會不會罵得比我更狠。”
聞言,裴眠打電話的動作果然頓住了。
郁晚晚看著她,就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可能是因為她一直被郁謙遠放養,從沒有人縱容過她,所以其實她心里是有些羨慕裴眠的。
羨慕之余,郁晚晚又覺得裴眠有些悲哀。
裴家人對裴眠完全的縱容和寵溺,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放養。
或許是感同身受,郁晚晚看著面前沒個正經的裴眠,沒忍住開了口:“裴眠,你也是個成年人,以后懂點事吧,別把自己混成個廢物,你還這么年輕,以后的人生還長著呢。”
裴眠不高興地呵斥道:“你少教訓我,你沒這個資格。”
郁晚晚微微蹙眉:“愛聽不聽,你大可以繼續這么混下去,當個米蟲,看看以后誰瞧得起你。”
裴眠兇狠地瞪著她:“誰敢瞧不起我,我哥可是……”
意識到什么,她驀然沉默了下來。
郁晚晚挑眉,笑:“你也知道別人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才對你和顏悅色啊?”
裴眠咬了咬牙,就只瞪著她,說不出話來了。
郁晚晚直視著她:“裴眠,你生在羅馬,大可以一輩子依附著裴家和你哥哥活,可你就甘心嗎?”
“甘心以后別人提起你裴眠,就是裴霆淵的妹妹,完全失去了自我,一輩子就是個附屬物。”
裴眠像是被定住了,臉色有些掙愣:“我……”
郁晚晚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看著郁晚晚離開的背影,裴眠心亂如麻。
她又被郁晚晚給教訓了……
可她并沒有很生氣,反而覺得那些話不是沒有道理。
她這是怎么了?
瘋了,一定是瘋了。
她怎么能被郁晚晚影響?
郁晚晚懂什么啊,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女人,踩了狗屎運才嫁給她哥哥,如何能理解身為裴家千金的顯貴?
她就算一輩子不努力,也是郁晚晚比不上的。
也就學校里那些老古董,才會想讓她跟郁晚晚學習。
她才不聽……
勉強說服了自己后,裴眠卻反而覺得心情更沉重了,心里堵得厲害。
她也不想回家,干脆打車去了最近的酒吧。
濁酒大廳。
裴眠一進門就在吧臺點了杯酒,哪兒也不去,坐下就喝。
接連兩杯下肚,她眼神就有些飄忽了,目光隨意轉了轉,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姐姐……
她怎么會在這兒?
裴眠有些好奇,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林姐姐,你怎么也一個人喝悶酒啊。”
她在林聞歌對面坐了下來。
林聞歌也有些微醺,看見她,勾唇笑得溫柔:“眠眠?你今天不上學嗎?”
裴眠嘴邊沉了下來,不滿地嘟囔:“別提了,遇到件掃興的事……”
林聞歌溫和地問:“能跟我說說嗎?”
裴眠的交際圈子一向簡單,能讓她苦惱的事,一定跟身邊的家人有關。
不久之前被裴霆淵當眾下了面子,林聞歌卻依舊克制不住想通過別人去探尋他的痕跡。
裴眠又喝了一口酒,含含糊糊地說:“還不是郁晚晚那個小人,偽君子,背著我哥就說我蠢,還教訓我,偏偏我哥不知道怎么被她勾了魂,處處偏袒她,還威脅要送我出國,我要氣死了!”
裴眠喋喋不休地吐槽了許久。
林聞歌一直等她說完了,這才輕聲問:“眠眠,你有沒有發現,自從她嫁給你哥后,你哥對你的關心都少了?”
“我記得以前,你哥從不讓任何人說你一句不是的。”
裴眠眉頭緊鎖,更不高興了:“誰說不是呢,郁晚晚上次那么欺負我,我哥居然說是我欠收拾!”
想起被郁晚晚摁進洗手池的事,裴眠都還有些生理性反胃。
雖然的確是她嘴賤在先,可她又沒說錯!
裴眠越想越氣,噘著嘴說:“就連爺爺都被她收買了……再這么下去,這個家里都要沒有我的位置了。”
林聞歌輕輕撫摸著裴眠的頭發,講了許多安慰的話,又若無其事地說:“郁晚晚再怎么得寵,也取代不了你的。不過……上次我就感覺,裴爺爺的確更在乎郁晚晚一些。”
裴眠嘆了口氣。
就連林聞歌這個外人都看出來了,她是真的慘!
都怪郁晚晚那個攪家精。
林聞歌沉了沉眼眸,徐徐善誘:“都說男人成家后,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就留給妻子了,家人都只能往后排,你也向郁晚晚服服軟,別跟她硬碰硬,畢竟現在你哥都被她拿捏著。”
裴眠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林聞歌觀察著她的神色,又說:“不過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你家里人肯定也是愛你的,眠眠,你別太難過。”
林聞歌太了解裴眠了。
她知道裴眠就是小公主脾氣,絕對不允許別人分走屬于她的關心和愛護。
更不會對討厭的人服軟。
果然,本就憤怒的裴眠被林聞歌這么三言兩語一激,更生氣了。
“我才不服軟,她算個屁啊。”
林聞歌安撫道:“不服軟就不服軟,只要讓著她,不主動惹她也行,你哥哥和爺爺就沒理由怪你了。”
裴眠一拍桌子,噌地起身:“憑什么我要讓著她,我偏不……”
她甩開林聞歌的手,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在路邊吐了會兒后,裴眠掏出手機打電話:“喂,姓羅的,你不是拍著胸脯跟我保證會替我收拾郁晚晚,怎么還不動手?”
這么多天過去了,郁晚晚還在她面前蹦跶,實在令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