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看到我送你的禮物了嗎?”
看著從外面跑進未央宮的九方旭,微生竹沉默一瞬后,緩緩說道:“阿旭是如何找到靈力如此高深的人來做暗衛的?”
周圍的人都退了下去,九方旭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微生竹。
“看來啊旭有事瞞著我。”看著面前顧左右而言他的人,微生竹佯裝生氣的說道。
九方旭問:“我說了你不要生氣行嗎?”
微生竹說:“你先說,說完我再決定要不要生氣。”
“真的?”
“嗯。”
“這些人不是我從哪兒找來的,而是我用術法煉的……”
“你用了天機閣中的禁術?”
看著眼前面色不定的女子,九方旭雖感到害怕但他卻從不覺得后悔。
阿竹雖然神力強大在這世間少有敵手,但是終究還未成神,若是遇他人聯合設局,稍有不慎便會落入險境。
“對,我用了,但我只是……”
“啊旭!你怎么這么傻!值得嗎?”微生竹眼眶微紅,一下沖進了九方旭的懷里。
“值得!怎么會不值得?小竹,這世間唯有你我的情意永不改變,所以”
,但因為有靈力源源不絕地輸入,她的身體還是溫暖柔軟的,并沒有冰涼僵硬。雖然感受不到她的脈搏和呼吸,可玱玹覺得她的心臟仍在微微地跳動。
玱玹輕撫著小夭的頭,說道:“我知道你很堅強,一定會挺過去。小夭,你嘗過被人丟下的痛苦,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不會丟下我。我已經在紫金頂種了鳳凰樹,再過幾十年,它們就會長大,你答應過,要陪我一起看到神農山上也盛開出鳳凰花。”
馨悅帶著中原最好的兩位醫師趕到神農山,看到小夭死絕的樣子,她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一時間竟然連話都不敢說。
醫師上前檢查小夭,玱玹走過去,扶起了馨悅:“和你無關,他們能計劃這么周密,不利用你也會利用別人,沒必要因為別人的錯誤而責怪自己。”
馨悅的眼淚涌到了眼眶里,因覺得溫暖,心更加柔軟,反倒越發愧疚,也就越發恨那些竟敢利用她的人,她哽咽道:“我一定會從曋表姐那里仔細追查下去,給小夭一個交代。”
玱玹和馨悅都看著醫師,兩位醫師仔細檢查后,相對看了一眼,跪下磕頭:“殿下,我等無能。”語意婉轉,可意思和鄞一模一樣,認為小夭已經沒有救了。
這兩位醫師的父親都曾跟著神農王學習醫術,可以說,是得了神農王醫術親傳的傳人,他們若說沒救,整個大荒應再無醫師能救小夭。馨悅的眼淚落了下來,怕玱玹傷心,壓抑著不敢哭。
玱玹卻很平靜,揮揮手示意醫師下去,對馨悅說:“小夭不會丟下我,她一定會挺過去。”
馨悅想說什么,金萱朝她悄悄搖頭,馨悅吞下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把帶來的一箱子稀世靈藥交給玱玹。
玱玹說:“謝謝。你留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但有件事情你卻能幫我做,也只有你最適合做。”
馨悅道:“我明白,我這就回去,曋表姐那里我去盤問,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端倪。”
玱玹說:“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你照顧小夭吧!”
玱玹對金萱說:“你代我送一下馨悅。”
金萱把馨悅送到了殿門外,馨悅說:“剛才謝謝你。”
金萱行禮:“小姐太客氣了。”
兩個女人本沒有任何關系,可因為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關系變得微妙。
馨悅問兩個醫師:“王姬可……真死了?”
兩個醫師回道:“已死,五臟雖還有生氣,但那全是靠著源源不絕的靈力在支
負責警戒天上的侍衛們驅策坐騎,向著某個方向飛去。霎時間,冷清了許久的神農山天上地下都是士兵。
瀟瀟拔出兵器,大聲喝道:“所有人各司其職,不許驚慌。”
金萱退進殿內,守在玱玹身邊。
玱玹輕蔑地一笑:“如果現在真有人想趁這個時機取我性命,我必讓他后悔做了這個決定。”
靈力和陣法撞擊,發出雷鳴一般的轟鳴聲,玱玹笑對金萱說:“來者靈力很高強,可不是一般的刺客,應該不是籍籍無名之輩,我們去會會。”
金萱想勸他,終究忍住了,應道:“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一切都只能交由他掌控,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服從。
玱玹對幾個暗衛說:“不管發生什么,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王姬。”
玱玹帶著金萱走到殿外,看到天空中全是士兵。
一個人突破了陣法,向著紫金頂而來,白衣白發,銀白的面具,長身玉立在白色的大雕上,纖塵不染得就如一片剛凝成的雪,在清晨的朝陽中異常刺目。
玱玹笑道:“原來是老朋友。”
士兵將相柳圍住,相柳用靈力把聲音送到玱玹耳中:“玱玹,你是想小夭活,還是想她死?”
玱玹臉色陰沉,消息一直在封鎖中,除非相柳就是想殺小夭的人,否則他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得到消息?
玱玹怒到極點,反倒笑起來:“讓他下來。”
相柳落在殿前,他走向玱玹,一排侍衛將他隔開。相柳問:“小夭在哪里?”
“你想要什么?”玱玹想不通相柳的目的,如果他想要求什么,那需要保住小夭的命才能交換,而不是殺了小夭,可是梅花谷內設陣的人顯然是想要小夭的命。
相柳也是絕頂聰明的人,立即明白玱玹誤會了他。他道:“不是我做的,昨日下午之前我一直在清水鎮外的大山中,這會兒剛到神農山。”
玱玹相信相柳說的話,因為相柳想撒謊不用這么拙劣。玱玹越發困惑:“那你怎么可能知道小夭有事?”
相柳道:“在清水鎮,軒被小六下了一種怪毒,小六為了替軒解毒,把毒引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玱玹盯著相柳,抬了抬手:“都退下。”
侍衛全部退下,相柳走到玱玹面前,玱玹轉身向殿內走去:“跟我來。”
相柳看到了小夭,他走過去,坐到水玉榻旁,凝視著無聲無息的小夭。
玱玹看了眼瀟瀟,瀟瀟過去,替換下正在輸靈力的暗衛,殿內的侍者都退了出去。
玱玹問:“那個蠱在你身上?”
“嗯。”
“為什么?”玱玹能理解小夭為了幫他解蠱,不惜禍害另一個人,卻不能理解相柳竟然容忍了小夭這么做。
相柳淡淡地說:“這是我和小夭之間的事。”
玱玹說:“你來此想干什么?為什么你剛才問我想小夭生還是想她死?”
“你把她交給我,我能救活她。”
“什么叫交給你?難道你不能在這里救她
“不能!”
玱玹苦笑:“你是殺人無數的九命相柳,如果我腦袋還沒糊涂,咱倆應該勢不兩立,你讓我把妹妹交給你,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你不把她交給我,她只能死。”
玱玹的醫師鄞,師承軒轅和高辛兩邊的宮廷醫師,醫術十分好,他判定了小夭生機已斷。馨悅帶來的兩位醫師是中原最好的醫師,他們也認為救不了小夭。玱玹相信,即使軒轅和高辛宮廷中最好的醫師趕來,肯定和三位醫師的判斷相同。相柳是唯一認為小夭還未死的人,玱玹不相信相柳,可他更不能放棄這唯一可能救活小夭的機會,玱玹說:“你讓我考慮一下。”
相柳平靜地說:“她就快沒有時間了。”如果不是有這么多靈力高強的人不停地給小夭輸靈力,縱使他現在趕到,也不可能了。只能說玱玹奢侈浪費的舉動,為小夭爭取了一線生機。
“你需要多少時間?我什么時候能再見到小夭?”
“不知道,也許一兩年,也許幾十年。”
玱玹在殿內走來走去,面色變來變去,終于他下定了決心:“你帶她走吧!”玱玹盯著相柳,冷聲說:“如果你敢傷害她,我必鏟平神農義軍,將你碎尸萬段!”
相柳十分心平氣和,淡然道:“我不傷害她,難道你就會不想鏟平神農義軍,不想將我砍成幾段?”死都死了,幾段和萬段有何區別?
玱玹無奈地看著相柳,他有點明白小夭為什么能和相柳有交情了,這人雖然混賬,但是混賬得很有意思。
玱玹嘆了口氣,也心平氣和地說:“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
相柳說:“把你所有的好藥都給我。”
玱玹讓金萱把紫金殿中所有的好藥都拿出來,和馨悅帶來的靈藥一起裝好:“夠了嗎?不夠的話我可以再派人去軒轅王、高辛王、王母那里要。”
相柳看著地上的大箱子,嘲道:“足夠了,難怪人人都想要權勢。”
相柳俯身,抱起了小夭。
玱玹雖然做了決定,可真看到相柳要帶走小夭,還是禁不住手握成了拳。他對瀟瀟說:“帶他從密道出去,我可不想我妹妹的名字和個魔頭牽扯到一起,我還指望著她嫁個好人家!”
相柳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抱著小夭隨著瀟瀟進了密道。
玱玹拿出兩個若木做的傀儡,點入自己的精血,幻化成兩個人,一個是小夭的模樣,放到水玉榻上。一個是相柳的模樣,玱玹對金萱說:“你送相柳出去吧!”
金萱送相柳出了大殿。
半晌后,瀟瀟回來,奏道:“已經送相柳離開神農山,我派了幾個人暗中跟蹤。”
玱玹說:“不會有用,相柳肯定會甩掉他們。”
瀟瀟沉默不語。
金萱也回來了,奏道:“已送相柳離開。”
玱玹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
金萱說道:“殿下,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