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恩愛
宋知黎一想到溫晚還有點頭疼。
當她總在她面前出現時,宋知黎要小心她有沒有給她設下陰謀詭計;當她許久不出現在她面前時,宋知黎也該感到不安。
溫晚就像一個熊孩子一樣,一旦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當然,她是非常惡毒版本的熊孩子。
在溫晚戲份已經結束的這段時間,宋知黎仍在劇組忙于拍戲,也騰不出時間來關注她。
然后人家果然沒有閑著,一直在“積蓄力量”,最后成功一鳴驚人。
十分輕松地就把宋知黎第一條帖子的評論區攪得血雨腥風。
并且溫晚用的伎倆還和上次惡評事件存在著一些差別。
惡評事件,封風幫宋知黎追查,最后發現其實在帶節奏的帳號就兩個而已,宋知黎覺得非常有可能就是溫晚和她的小號。
可這次下場引導輿論的帳號非常多,已經形成了一定規模,不是溫晚一個大學生能做到的。
有人在幫她。
宋知黎想著抬起眉眼,對著對面的紀司南淡淡道:“不知道溫小姐最近過得怎么樣?”
聞言紀司南的眉頭皺起又松開,“你怎么會想到問我這個問題。”
宋知黎挑挑眉,“嚯,這么寶貝呢。不讓碰不讓罵,不讓在她面前出現,現在連問問她都不行?”
紀司南細細觀察著宋知黎臉上每一個微小的表情,似乎想從中看破她的心思。
他緩緩搖頭,“不是,只是我也不知道她的近況。”
宋知黎咂咂嘴,將嘴里的西紅柿咀嚼得特別歡快,“是么?”她的表情顯然是不信。
紀司南從這個舉動中大概能看出宋知黎并不是在吃醋,她這樣子反倒像是在懷疑什么。
腦海中聯想到某種可能,紀司南的眸子暗了暗,“她最近做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
宋知黎咕嘟一下將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不愧是西紅柿!冷了也超級好吃!
她對于紀司南主動開口問這種問題還是有些驚訝的。
紀司南是個不屑于撒謊的人,她相信他沒有假裝,但...
“看樣子紀總不知情。”宋知黎的眼神閃了閃,“可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有沒有出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紀司南皺起眉頭,“你什么意思?”
宋知黎笑著看向他,特別燦爛,“我的意思就是,紀總那么寶貝溫小姐...”
“不排除你被溫小姐偷偷當槍使而不自知的情況呀~”
紀司南瞬間冷了臉色,不過不是因為宋知黎,而是因為她的話。
他在回憶是不是真的存在這種可能,溫晚利用他的權勢對宋知黎做出不利的事......
“呀,紀總陷入沉思了~很高興我的話能給紀總以啟發。”
宋知黎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她倒沒覺得紀司南是在責怪溫晚,畢竟他那么愛她呢!
他充其量就是不滿于自己豢養的乖乖小鳥突然露出了不乖順的一面、它竟然會啄人了!
即使不是沖著他,但向來高高在上的紀司南難以忍受這種脫出他掌控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紀司南沉吟良久方道:“這段時間我和她沒有聯系,她也沒有聯系過我,應當不存在你說的這種情況。”
這話聽得宋知黎微微一愣,雖然她心里明白、紀司南和溫晚兩個人也無數次向她證明過這件事。
那就是:她這個妻子在他們倆的愛情面前不值一提。
溫晚經常在她面前有意無意地炫耀紀司南對她的好,但宋知黎卻沒怎么從紀司南嘴里聽到過他有多么愛溫晚或者溫晚有多么愛他。
更別說平時誰給誰打電話這種小細節。
宋知黎垂下眸子,看不出其中情緒。
紀司南這話透露出來的意思不就是,他和溫晚的相處日常是他給她打電話比較多么,他是主動的那一方。
宋知黎頓時覺得辣耳朵,她沒興趣知道這些!
眼見著從紀司南身上套不出什么話,宋知黎也沒了繼續吃下去的心思。
她將筷子擱下,起身準備離開。
“吃好了?”紀司南面對這一桌殘羹冷炙竟然能向宋知黎問出這種家常問候語。
不是吃好了,宋知黎淡淡道:“吃不下了。”
她覺得紀司南故意在她面前秀恩愛這件事很惡心,就連誘人的西紅柿都不香了。
她今天來本就只是為了看紀媽媽和紀爸爸,紀司南的出現破壞了這種氛圍,她自然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
等之后挑個紀司南不會來的日子再來探望豈不是更好。
宋知黎徑直朝門口走去,鞋跟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她毫無停頓地路過紀司南。
走到門口她止住,纖細身影的輪廓融在白亮的日光中,“希望以后紀總能和我間錯開來。”
言下之意,便是希望紀司南不要再對紀媽媽提出那種要和她一起吃飯的請求。
即使他說了,紀媽媽又轉來征求她的意見,她也不會再答應了。
這樣荒唐的家宴,她希望是最后一次。
良久的沉默,紀司南才開口:“好,我知道了。”
紀司南是個聰明人,她相信他是真的知道了。
宋知黎同紀媽媽紀爸爸道別后,沿著古舊的巷子一路向外走。
冬季即使天氣晴好,日光明朗,人置身于陽光之中也很難覺得溫暖。
樹尖上最后一片枯萎的葉子被風刮落,在空中打著旋兒緩緩墜落,最后掉在宋知黎腳邊。
宋知黎情不自禁地抬頭望去,這下唯一還沒“謝頂”的這棵樹也成光桿司令了。
它沉默著光禿禿地立在道路一側,宋知黎瞧了突然嘟囔:“天氣這么冷,紀司南感冒剛好就敢只穿單衣。”
“人和人的抗凍能力果然不一樣。”
她說完更加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蓬蓬的很溫暖,她一點也不覺得臃腫。
冬季難免會給世界增添幾分蕭索味道,應該是因為天氣冷,路上見不到幾個人。
宋知黎站在路邊打車時,等了好久也沒打到,她搓了搓裸露在外面有些凍僵的手。
一輛黑車,猝不及防地停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