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二樂隊在vox有個拼盤演出,祝嘉在直接送許駱票邀請他去看和發朋友圈暗示間來回猶豫了半分鐘,最終還是分享了海報在朋友圈。
配文是:“明晚見。”
她朋友圈才剛發出去,丁粵就字正腔圓地念了一遍:“明晚見~”
祝嘉無語,低頭翻看著手機里瞬間涌上來的點贊與評論。
萬年不發朋友圈的人更新了條朋友圈,大家多多少少覺得稀奇,好些人都半開玩笑地在朋友圈留言,讓她送幾張票。
祝嘉沒搭理,卻是早早地就送了丁懿一張票——以前她們還沒那么熟的時候,丁懿買票去看她們演出,熟了之后,票都是祝嘉免費送的。
她太遲鈍,竟然三年來都沒發現不對勁——丁懿一個聽流行小清新的姑娘忽然聽起了搖滾,甚至還總是有意無意地向她打聽賀黎的消息。
從某個角度來說,少女的暗戀,確實藏得很深。
她擱下筆,封上綠色的軟皮筆記本,將其塞進書架。
正要上床前,丁懿忽然叫住了她:“嘉嘉,我明天穿什么衣服好看?!”
短短的半小時內,丁懿已經換了五六套衣服,她站在鏡子前,拿著裙子在身上比劃來比劃去,仍然糾結不定。
祝嘉偏過頭,認真地打量了好半晌,最后給了個建議:“黑吊帶,牛仔褲,散發,好看。”
她回過頭,慢悠悠地爬上床,隨手摸了個柔軟的枕頭放身后豎靠著,順便拿起手機開了把游戲。
丁粵則持不同意見:“我覺得她穿那件復古紅的蓬蓬裙好看。”
“不不不,”丁懿立即搖頭,“這裙子太短了呀!買回來我都沒穿出去過一次。”
丁粵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那那件藍色的蕾絲小上衣和灰色短裙怎么樣?”
“這個?”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道,”丁粵雙手一拍,“青春甜美又修身,完美!”
“嘉嘉你覺得呢?”丁懿略顯羞澀地望了她一眼。
祝嘉正低頭打著游戲,手指細長白凈,瘋狂地在屏幕上點著技能。聽到聲音,她抽空瞥了眼,又飛速收回目光:“可以的,很漂亮。”
聽到她說可以,丁懿當下就決定穿這套。她收拾著衣服,忽然想起什么,問向祝嘉:“你明天穿什么呢?”
祝嘉還沒來得及回答,丁粵就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笑著慫恿:“嘉嘉穿黑絲!”
剛好游戲里的角色已陣亡,祝嘉掀起眼皮,冷冷地送了她一個字:“滾。”
“兇什么嘛。”丁粵輕聲哼哼,拖開椅子入座,也打算進入游戲世界。
這把游戲,雙方來回拉扯半個多小時,最終以祝嘉單帶偷掉敵方水晶結束。
她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將游戲切掉,清理后臺。
她摘下鼻梁上戴著的那副煙灰色鏡框眼鏡眼鏡,低下頭,仔細用眼鏡布擦試著鏡片,直到擦得沒有一粒灰塵后才用眼鏡布包裹,放進灰藍色的眼鏡盒里。
——即使她配眼鏡時選了最薄的鏡片最輕的鏡框,但奈何度數高,怎的來說也還是有些重量。甚至鼻梁兩邊還余留著淺淡的紅色印子。
這就是她不喜歡戴鏡框眼鏡而選擇日拋隱形的原因。
睡覺前,祝嘉特意點開微信看了眼朋友圈。他沒點贊。也就是說,他沒看見或是看見了也沒點贊。
屋外傳來陣陣悶雷聲,祝嘉抬頭望了眼窗外,黑黢黢的夜空正劃過一兩道像大樹枝干般的閃電。
不出意外的話,半夜會下場大雨。
丁粵還坐在書桌前打游戲,手指飛速得敲著鍵盤,制造出噼里啪啦的一頓響。她時不時嘆氣,時不時壓低聲音尖叫,甚至偶爾還會開麥怒罵隊友是sb。
祝嘉默默拉上窗簾,拿起手機看了眼手機,才晚上九點。
第二日醒來時,雨已經停了,但地面上的雨水還未完全干透,空氣是綠葉與泥土混合的帶有點濕潤和清新的味道。
祝嘉戴著副頭戴式耳機與口罩,在人群中穿梭——早八,滿課,并不想化妝。
她抬起頭望天上一看,樹枝慵懶地伸著懶腰,綠葉在風中微微搖曳,天空填補了樹葉間的空白,飛鳥撲著羽翅而過,余下三兩聲清脆的鳴叫。
祝嘉忽然開始有些期待今晚的演出。順便的,也期待能在人群中看到某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