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男友
“江主管既然想要合作,那總得表示一下誠意,許總在這看著呢,這點面子都不給?”
又一杯酒推倒江與晚面前。
油膩的男人滿眼不善的在她身上來回掃視著,赤裸的占有欲呼之欲出。
江與晚素白的指尖在杯口輕輕滑動,艷若桃李的面頰上,酡紅暈染。
她側眸看向圓桌最里側,那道清冷得不染塵埃的身影,本就嫵麗的眸光,又帶了些勾人的醉意。
“許總的面子…當然是要給的。”
柔柔的嗓音因喝了太多酒,帶著些許嘶啞。
作為在座唯一的女性,她嬌柔到近乎勾引的嗓音,勾起了所有男人的興頭。
眼看著江與晚仰頭,一口吞下那杯灼烈的酒。
許未淵眼底蒙上一層更深的陰霾。
江與晚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賤!
為了錢,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察覺到那道有意無意投來的冰冷目光,江與晚倒扣酒杯,一滴不剩,挑眉朝許未淵笑了笑。
“怎么樣,許總還滿意嗎?”
她唇角恣意無度的弧度,如久經世事的妖狐,恃美行兇。
“滿意。”
許未淵笑著擺弄了一下手上精致的腕表。
下一秒,卻站起身。
江與晚心中一慌,嬌媚的眼底也帶上一抹焦急。
“酒我也喝了,許總是要反悔嗎?”
為了拿下這個合作,她已經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
提成有十萬。
這十萬對現在的她來說,很重要。
重要到即使再見許未淵,她也能強行忍心心底的愧疚與不安,親自前來。
許未淵隨意扯弄了一下領口。
“我滿意了,可其他人未必滿意,江主管,繼續努力。”
許未淵嘴角扯起一抹不帶溫度的笑,分明赤裸裸的嘲諷。
說罷,他起身出門。
偌大的包廂,只剩江與晚,與那些對她虎視眈眈的合作方。
縱然如此,她依舊撫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只要許未淵不在,那就好辦。
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再抬頭時,江與晚依舊是那個行走眾人中,游刃有余的妖艷交際花。
江與晚被起哄的男人們,一杯又一杯的酒哄著落了肚。
大腦昏昏沉沉的難受,可好在,最后合作是拿下來了。
酒店角落的衛生間。
江與晚躲在隔間里不知道多長時間。
這種酒局她來得多了,有的是人在門口撿尸,等著把她帶回套房。
否則他們這些老板,哪來這么大閑心,挨個灌她酒?
江與晚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人該走凈了,這才出了酒店。
清冷的夜色入水,帶著涼意的風吹來,讓江與晚本就混沌的大腦又疼了幾分。
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淪落成交際花的?
好像是…跟許未淵分手那年吧。
她抓著手提包,搖搖晃晃的來到街頭攔車,醉意含濁的眼眸,卻在某個角落,隱約映過許未淵那張帶著冷意的臉。
江與晚扯唇笑笑,捶了一下痛得要命的腦袋。
真是喝多了。
許未淵不是早就走了嗎。
夜色已深,江與晚攔了許久,都沒有空車為她駐足。
這么晚了,該不會要自己走回家吧?
她拿出手機,翻出“周且明”的微信。
聊天記錄停止在晚上八點鐘,是周且明發來的消息。
“可愛/表情/相信你,你一定能拿下這個合作!”
江與晚沒有回復。
想了又想,她還是沒把電話撥出去。
她滿腦子,都是在周且明副駕駛上發現的那條帶著蕾絲邊的黑色內褲。
找他干嘛啊?
這大半夜的,耽誤人家好事。
江與晚笑著搖搖頭,準備繼續等車。
再抬頭時,車是等到了。
但車里坐的人,卻是今晚酒局上,離她最近灌她酒最多的那個合作方。
“江主管怎么還沒走啊?是沒攔到車嗎?我送你回去!”
車里那張肥膩的臉在看到江與晚的一瞬間,明晃晃帶著驚喜與掠奪。
江與晚強掩著臉上的厭惡,不動聲色退了半步。
“不麻煩王總了,有人來接我,已經在路上了。”
可王總沒聽她的解釋,直接下車拉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副駕駛上塞。
“江主管就別跟我客氣了,這么晚了,你一個女人在街上不安全。”
“真的不麻煩您了。”
上了他的車,才真是不安全呢。
她都在衛生間躲這么久了,這個老男人怎么還沒走。
參加了這么多酒局,還是第一次失手。
江與晚掙了兩下,卻因為醉意,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道,反倒像是欲拒還迎的嬌柔。
王總這下連演都不演了,連拖帶拽的把江與晚往車上塞。
“少在這裝了,你一個女人出來拿合作,安的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嗎?你掙的不就是這份錢嗎?”
言語帶刺似的襲來,江與晚扶著倒車鏡,強掙著沒被她塞上車。
“王總說笑了,我掙的是喝酒的錢,陪睡的錢我可不掙。”
在這個圈子里,美艷的女人就是天生的利器。
什么拿不下的合作,只要派出一個足夠美的女人,總有辦法拿下來。
江與晚就是公司最大的利器。
這項難倒全公司的合作,最后是被她拿下的。
王總冷笑一聲,分明帶著不屑。
“陪睡的錢不掙?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要不是因為這事,你能拿下這個合作?”
看著江與晚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形,王總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
“許未淵非得插手這個合作,今天還親自過來一趟,我還以為他是看上你了呢。”
“許未淵”的名字,讓江與晚心里顫了顫,流淌過一抹不明的情緒。
原來,今晚的酒局,許未淵原本可以不來的。
他來干什么呢?
看她笑話?
看她是怎么在油膩的男人群中笑臉相迎,卑躬屈膝?
“但是沒想到他那么早就走了,既然他不要,這份大禮我可就收下了!”
王總又加了幾分力,推著江與晚往車上走。
江與晚連著退了幾步,到底沒能抵過他的力道。
“你再這樣,我可要喊人了!”
江與晚蹙著眉,作勢要喊時。
被王總推著退了兩步,卻抵到一個堅硬的胸膛。
周身縈繞著清冷的熟悉氣味。
江與晚心中分寸瞬間亂了大半。
不是他吧?
應該不會是許未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