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師出有名
說話間,顧梵音大手一揮,直接通過結界,進入暗牢。
暗牢倒是地如其名,一進入就有一種陰郁昏暗的氣息,顧梵音忍不住把頭埋在寧執懷里,說話的聲音被捂的有些軟:“……這里面的氣息真是惡心。”
“……”寧執無話可說,暗牢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地方,無論是關在里面的人,還是過于壓抑的環境,的確會讓進來的人心理不適。
但他覺得這個人不包括顧梵音。
冷著臉伸手撐著她額頭把人推開,寧執順著陰暗的地道環伺,然后意外的發現一個不妙的消息。
“寧玨并不在這里。”
顧梵音腦子里冒出一個問號,還沒說話,就聽見身后傳來細微的聲音。
來不及考慮,寧執直接拽著顧梵音退到了無光的角落里。
為了避免被發現,兩人的距離靠的極近,顧梵音抬起頭,清晰的聽見了寧執的呼吸聲。
“嘖,真是天助我也……”
“要不是姑姑,誰愿意來這地方救人……”
“月族?”這標準的反派發言,顧梵音都被勾起了些許印象。
寧執輕嗤:“這地方,還真是誰都能來。”
“看來寧玨還沒到,不過背鍋的這不就來了嗎?”
顧梵音不慌不忙,朝著寧執頷首示意,隨即手腕一挑,一縷并不顯眼的金光順著地向緩緩朝那兩人爬去。
“嘭——”
“誰敢對我動手!”
“有人!”
兩道不同的聲音落下,原本身后毫無動靜的結界突然升騰起亮光,趴下的人剛想起身,腳下突然一重,朝著另一個方向又摔了過去。
一雙靴子出現在了他的視角里,月族弟子心下不好,剛抬起頭就被前面的人直接踹上了下頜骨,一股劇痛之后,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果然有人進來了!”
“把人拉起來送去四長老那里!”
四長老門下專管刑獄,闖進暗牢,本就是大罪。
“怎么回事?”
林縱的身形也從結界處顯露出來,他收到弟子報信,特來此處查看。
“報宗主,有人闖進了暗牢,意圖不明。”
弟子行完禮,有放緩了聲音,低聲道:“這人是云清宗的,不知如何處理?”
“你先下去吧,讓四長老不必過來了。”林縱顯然發現了什么,沒說話,只輕飄飄的看了眼寧執兩人的藏身之處。
顧梵音與他對上了眼神,并不詫異,甚至還挑釁似的挑了挑眉。
完全沒有自己是偷偷進來的意識。
原本還想要稍作警告的林宗主:……
他繃緊的神色更嚴肅了。
很快,整個暗牢里面就只剩下幾人,林縱沒急著讓他們出來,而是抽出腰間的劍,連劍鞘都沒有退,一人一下,把地上兩個低著頭不敢說話的云清宗弟子徹底敲暈了。
咚咚兩聲,兩個腦袋砸在地上,聽上去格外悅耳。
“還不出來?”
林縱的聲音有些冷,仔細去聽,卻還能發現里面藏著一絲無奈。
顧梵音直接帶著寧執大搖大擺的出來了,毫無顧忌的從地下人的手上踩過去,主動開口:“開個價,我要搜寧玨的身。”
“為何?”林縱沒追究他們闖進來的責任,反而臉色嚴肅的回復道:“寧玨要被押送月族。”
陰暗的燭光下,高大的劍修一臉冷漠。
從看到兩個月族子弟開始就有所預料的寧執思索片刻,直接開口道:“明明是毀壞了滄瀾宗的宗門大比,罪魁禍首卻要被押送月族?”
“你們什么時候這么廢物了?”
林縱把目光轉向一臉不爽的寧執,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把他自己和他們分成了兩個不同的陣營。
那對此,林縱也沒有什么好解釋的。
見他沉默,顧梵音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兩人,心里有了新的盤算。
“那,月族要多少靈石能買通?”
林縱:“……”
寧執:“……他們應該買不通?!?p> 月族那些人都是些瘋子,能做出那樣的事,又怎么可能是隨隨便便就能買通的。
寧執對他這個想法不抱希望,甚至覺得還不如直接打上門。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林縱看著顧梵音臉上若有所思的神情,眉心一跳,決定轉移話題。
擅自闖入暗牢,破壞結界,這哪一條拿出來都是要逐出宗門的大錯。
林縱垂下眼看著她,身上那股獨屬于劍修的尖銳氣勢像是要直接出鞘。
然而顧梵音聽到這句問話,連頭也沒抬,神情意外的坦蕩:“當然是來搜身啊?!?p> “私闖暗牢的可不是我們,罪魁禍首,你不都已經動手抓住了嗎?”
顧梵音似笑非笑,腳下毫不憐惜的踹了踹躺在地上一臉死相的月族弟子,就差直接把人撈起來丟出去做偽證了。
“沒必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他們也是月族的,作為一個被施壓的宗門宗主,心胸不會寬廣的對他們笑臉相迎吧?”
“你——”
顧梵音從衣袖里摸出熟悉的空間袋,直接丟在了兩人身上,懶得跟林縱繼續扯些有的沒的,上手拉著寧執就繞著他走出去了。
直接用行動把宗主的質問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而令寧執意外的是,里面的人真的沒有追出來。
“林縱自己早就想辦了月族了,只是他軟肋,不能直接動手?!?p> “而我的計劃……”
“你不會還想著買通吧?”寧執再次打斷了顧梵音的直言不諱。
要說林縱想對付月族,寧執自然相信,可那位一言不茍的劍修,顯然不會贊同顧梵音想出的辦法。
“非也非也,”顧梵音搖搖頭,看向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絲憐憫:“你們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p> 人類都太乖了,完全不知道,惡魔的金錢,可不是想拒絕就能拒絕得了的。
寧執:“……”
真是越看越覺得不靠譜了。
顧梵音慢悠悠的往前走,手里拽著寧執的衣袖,后者無奈跟上,兩人都并不急切,像是在刻意等待著什么一樣。
直到樹蔭前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短裝的身影。
顧梵音燦然一笑:“這下就是師出有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