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云漸盯著少女的臉,表情微妙。
這姑娘應該是跟他一樣來調查自家老爹的,不過這呆萌的模樣,跟剛才那猛的一劍反差還真大。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你不記得了,我們見過的,你是那個劍很快的大哥哥,我還想跟你打一場呢。”殷梨興奮地跳到他面前。
禁止大哥哥。
管云漸果斷收了劍,“我也沒比你大多少。”
“哦,小哥哥。”殷梨點頭。
看著腦子不大靈光的樣。
管云漸打消了警惕,“你是來找管徹的?”
“你也是?要組隊嗎?”殷梨提議著。
“好。”
管云漸對面前人的懷疑并沒有完全打消,但兩人目標一致,同行同路,互相共享情報渠道,也方便許多。
而殷梨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這青年跟管徹的背影有點相似,說不定跟他有些血緣關系,她跟著他,以管徹的性格,肯定會來找自己的兒女,到時候她要找到人豈不是易如反掌。
拿到這一手情報,再稍微誤導一下叔叔,在這么重要的事上犯了錯,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被長老們借題發揮,到時候她要上位就容易了。
最重要的是,根據一些當年的資料來看,她的姐姐可能是管徹的女兒……要是能借著這位大哥接觸到姐姐,就更好了。
于是乎,兩人各懷心思,達成了一致。
入夜。
玉折曦的頭疼終于有了減緩,準備去廚房吃點東西,不想一出門就看到關小燕大半夜戴著個墨鏡出現在她房門附近,嚇得她差點就把門關了。
“你在發什么病?”她有些惱火。
“如果土狗是種病,我應該是病入膏肓了。”管云鴻開著玩笑,“你們玉家這么大一個地方,我不多逛逛,多看兩眼,那再過不久我可能就看不到了。”
說罷,她沿著樓梯,往樓頂去了。
玉家主住宅的頂上,有個納涼的小花園,到了夜里花園周邊的燈帶一亮,唯美的氛圍一下就上來了。
“這地方視野還真挺好。”管云鴻四下回望著,對周圍的環境還挺滿意。
遠處的佛塔,近處的大花園,只要目光所及,皆能見到。
不愧是底蘊深厚的世家,奢侈倒是其次,這挑地段的眼光沒的說。
“關小姐!”
管云鴻聽到聲音,回過頭,正是負責主宅的管家。
玉家的別墅占地很大,是以請了好幾個管家分別管理區域內的各項事務。
她面前這位管家姓霍,還很年輕,正用極其不耐的表情瞪著她。
“怎么了?”
“關小姐,現在已經很晚了,這棟樓的花園晚上不對外人開放,還請早點回去。”霍管家雖然說了請,態度卻有些強硬。
他是這里最年輕的管家,剛來時頗受折曦小姐照拂,現在看到折曦小姐為霍小姐的朋友頭疼,他自然也對這位關小姐沒有好臉。
“好吧,那我就明早再過來看風景。”管云鴻正要離開,就聽見了這位管家的回答。
“不必了,這里不會再為你開放。今天是,明天也是,后天,大后天,以后都是。”
“你多大了?”管云鴻怒極反笑。
這種臺詞除了幾十年前的偶像劇,也就小孩會說。
“跟你有關嗎?你只是客人,謹守你客人的本分,別再給我們家添麻煩。”小霍管家冷聲道。
“放心,明早我是不會出現在這里的。”管云鴻雙手插兜,回自己的客房了。
她明早要去看看玉錫濯。
如果能達成合作一起對付玉折曦,那她倒是事半功倍許多。
然而不出她意外的,這事偏偏就受阻了。
來到監視區病房,管云鴻就看到了被趕出來的心理醫生,年輕的醫生小姐站在門口,腳邊落著一堆文件。
“什么情況?”她幫著把文件撿起來,還給醫生。
“他的情緒不太穩定,很抗拒別人的談話與靠近,應該是受到的打擊太大。”心理醫生解釋著情況,“你還是別進去了,免得被……”
醫生還沒說完,管云鴻就已經走進了房間。
這位小姐請不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嗎?
“不會有事,守在門口,別讓別人進來。”管云鴻溫柔地回了句話,將門關了,上鎖。
醫生還想透過窗簾看看情況,不想管云鴻直接把簾子也拉上了。
“聊聊?”她一邊在病房里走著,一邊關掉周圍所有的監視設備,“沒有其他人聽見的那種。”
玉錫濯沒什么興趣。
即便這個女人昨天傳了句有意思的話來。
“我其實很好奇,玉折曦是跟你說了什么,你會這么崩潰?”管云鴻自顧自地拿起帶來的蘋果,削了皮,自顧自地吃著。
玉錫濯冷著臉,一言不發。
直接問是沒有效果的,她明白。
所以,她換了個問法。
“玉先生,你是個很有野心的男人,從你過往的人際交往來看,你沒有戀愛史,自然就不是愛情上的傷害。你的朋友最近都很安靜,也不是友情上的齟齬,當然,這也不會影響到你的心態。”
管云鴻分析了一段,啃了一口蘋果。
床上的玉錫濯沒有反應。
“你很強勢,幾乎所有的事都在你意料之中,就算稍有意外,你也不會太在意。在這之前,你對于自己應得的那份遺產,還有玉家下任家主的位置志在必得,即使是跟叔伯輩的競爭,你的心態都很正常。”
玉錫濯掀起眼皮,盯著她。
“能讓你產生崩潰情緒的原因……你應該是知道了一些跟自己身世有關的秘密,對自己得到家主位置的正當性產生了懷疑,是嗎?”管云鴻繼續啃著蘋果,慢慢說出真相。
玉錫濯坐直了身子,死死盯著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之前沒有在玉家出現過,卻能將他的情況說個大差不差,她是神算嗎?
“別用看神棍的眼神看著我,我只是略通些相人之術罷了。”管云鴻慢慢解釋,“你這個反應,我果然猜對了。”
玉錫濯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然則女人卻靠了過來,紅唇勾起。
“她說了什么,我很想知道。”